把不安当作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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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从安全基地、自我决定和微小变化,走向真正松动的人生

全书最后落在一个非常朴素但重要的结论上:回避型人格并非不可松动,恢复往往从安全感、自我决定和很小的现实行动开始。

为什么这一章重要

它把理解真正转成了行动可能性。

对自己的系统怎么用:如果前面帮你看清模式,这一章就是把模式转成实验:今天能做哪一步,让生活比昨天稍微更像自己的?

中文解读

这一章像是全书的修复路线图。作者没有承诺神奇逆转,而是强调几件实事:从一通电话开始、抓住眼前机会、自己做决定、尝试小变化、展示真实自己。它真正反对的是另一种幻想:以为必须等完全不怕了,才能开始活。事实上,很多人都是先在较安全的支持里迈出小步,才逐渐把被羞耻和恐惧锁住的人生重新拿回来。

章节知识路线

  1. 恢复的关键,不是猛推自己,而是先拥有安全基地
  2. 真正的恢复,往往从很小的自我决定开始
  3. 不安不是敌人,它首先是提醒你哪里还没安全

关键论点

  • 回避型的改变并非一蹴而就,而是连续的小松动。
  • 恢复的关键在于先拥有相对安全的支点。
  • 自己做决定,是重新夺回人生主导权的核心动作。

行动清单

  • 给自己设计一个本周可以完成的微小变化。
  • 先做一件更像‘我想做什么’而不是‘我应该做什么’的事。
  • 找到一个能承接你真实表达的人或空间。

源专题深读

“回避型人格”是可以被克服的

这节解决什么:在“回避型人格”的案例中,往往都会伴随着“闭门不出”和“没有力气”等状态,而且这种状态通常会持续好几年,甚至几十年之久。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但是,同时我们也要看到,这种状态是能够得到改善的,也是能够被完全克服的,一些案例的当事者最终也能转换到“积极向上”的生活方式。那么,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从目前所深陷的“感觉凡事都很麻烦”“想出去工作却总是做不到”的状态中摆脱出来呢?

注意事项:不要把““回避型人格”是可以被克服的”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从一通电话开始

这节解决什么:二十六岁的某位男性,在家人的陪同下来找我咨询如何改善自己“闭门不出”的状态。他自从高中毕业以后就变得不想再去上学了,虽然好不容易毕了业,但是在这之后的八年里,一直都是不愿意外出的状态。和我见面的当天,也许是晒了太阳的原因吧,他的脸色十分苍白,坐立不安。总是低着头,说话也是轻声轻语。据说这两年来,他从未迈出过家门一步。能到我这里来,也是拿出了极大的勇气才做到的。因为好久都没出门了,街上的景色和车站的样子都变了,按他自己的话说,简直就像是现代的“浦岛太郎”(1)。自己每天的生活不是看书,就是上网,要不就是睡觉,除此之外几乎什么也不做。对他来说唯一的社交体验,就是从互联网上接触到的有关社会的新闻和影像。他表示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失去对社会的感觉,而我也能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他“不想与社会失去联系”的急切心情。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关于是否要与我取得联系,他就苦恼了有半年之久,不过最后还是决定打这通电话。而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自己做过任何决定,一次也没有。无论是穿衣服还是选学校,全部都是由他的母亲一手包办。如果不听话母亲就会非常生气,因此,不知不觉间对母亲所做出的决定,他就只能去服从。但是,今天来找我咨询,却是亲自做出的决定。这也是他为了实现“今后都能由自己做主”而迈出的第一步,说到这里他已眼含热泪。

注意事项:不要把“从一通电话开始”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是什么改变了她?

这节解决什么:另一名三十五岁的女性,她“闭门不出”的时间要更长一些。由于对前途的迷茫,她在“找工作”这件事上表现得很消极,结果就是直到毕业时也没有找到工作。这之后也几乎没有再去参加招聘会,就这样一直蜗居在家里,时间长达十二三年。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最初的几年里,父母亲想尽了办法要她走上社会,可是她本人却并不想工作,因此,双方的争执越来越激烈,甚至有几次还动了手。但是,这种争吵并没能改变她“不想工作”的想法,反而让她对“无法正常去工作的自己”产生了深深的自责,内心变得更加不安。父亲和母亲都是上班族,而且都是很有社会责任感的人,因此,女儿竟然不想去工作是让他们怎么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注意事项:不要把“是什么改变了她?”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恢复的关键在于“安全基地”

这节解决什么:像这名女性一样,很多有轻度的发育问题,同时又经常经历“失败”和“被否定”的人,他们身上的“回避型”倾向会变得越来越明显。通过在发育方面接受准确的评估与诊断,往往会成为事态发生改变的转折点,不过这种转折点最终能否成立,主要还取决于当时的具体应对。因为,多数时候人们只关注到发育方面的问题,仅仅是进行了诊断便草草了事。但是,就像这个案例中所体现的那样,当事者虽然存在发育方面的问题,但是,让她变得暮气沉沉的主要原因,还是来自父母亲的否定评价,让她对自己变得很失望,同时也丧失了自信。因此,改变父母亲对女儿的看法和应对方式,也是帮助其恢复状态不可缺少的一步。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而且,在我看来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没有放弃向外界的求助,也没有将自己蜷缩到一个密闭空间里。要知道,对于“回避型”或者“恐惧·回避型依恋”的人来说,去依赖别人或者找他人咨询,都是很难做到的事情。结果常常是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动弹不得。像这名女性之前在家里蜗居了这么多年,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注意事项:不要把“恢复的关键在于“安全基地””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自己做决定的重要性

这节解决什么:就像这名男性所说的,要想从深陷的“回避”状态中摆脱出来,重新恢复独立性是至关重要的。换句话说,不能再由他人替自己做决定,必须亲自做才行。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如果不能的话,就意味着必须找个人来替自己去做。久而久之,除了会觉得“做事情”很麻烦外,也会认为“做决定”这件事也是一种麻烦,所以想要去逃避,这是“回避型人格”常见的思维模式。

注意事项:不要把“自己做决定的重要性”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比起理想和期望来,更要学会抓住眼前的机会

这节解决什么:当“回避型”的人不再拘泥于自己一直所抱有的远大理想和心愿,转而愿意去尝试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小机会时,往往也就是他们开始恢复正常状态的时候了。在此之前,这类人面对这样的机遇时,通常都会担心那并非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或者担心身上的负担会增加让自己很难办,或者是事情无法顺利开展,失败了的话会让自己很失望,等等,总之,就是一直只考虑不好的一面,结果总是一事无成。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但是,人的理想与心愿,也不可能突然一下子就实现。必须经过无数次“一小步”的积累,才能最终收获大的成功,而那种“一蹴而就”“一夜成名”式的成功是没有道理的。而且,就算万一这样的机会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没有此前在迈出“一小步”的实践中所得到的锻炼,这样的机会肯定也是抓不住的。虽然理想无法实现,但是对于自己感觉有点意思的事情,或者虽然会增加自己的麻烦,但是能让自己接触到新鲜事物的事情,像这样的机会出现在身边时,也不妨去尝试尝试。

注意事项:不要把“比起理想和期望来,更要学会抓住眼前的机会”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能从十几年的蜗居状态中解脱出来吗?

这节解决什么:某位青年,自从中学时期变得拒绝去上学以来,整个人就完全失去了自信。虽然他的家人并没有恶意,但是因为缺少理解他的能力,所以总是会不经意地对他进行过度的干涉。事态就这样一直恶化。后来,青年报名了函授学校,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状态,但是父母亲又开始插手干预他的生活。本来很想上的专业学校,也因为父母亲的考虑而被迫更改志愿。最后,去念了一个自己完全没兴趣的专业,又中途退学了。因为受到这种挫折感的影响,在那之后十多年里他都未曾出门找工作,一直是半蜗居的状态。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来找我咨询时,他已经是这样的一个状态了。为了不打乱他的生活节奏,首先还是应该确保其内心获得安心感。而威胁到其本人安心感的最大因素,就是来自他父母亲的压力。不管是嘴上说出来的,还是没有说出来的,父母亲这种想让他早点走上社会去工作的想法,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持续的压力。

注意事项:不要把“能从十几年的蜗居状态中解脱出来吗?”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摆脱暮气沉沉的状态

这节解决什么:二十四岁的若菜(化名),第一次来我的诊所时,就表示自己“总是无法专心做任何事”“特别烦和他人相处”“不想见人”“凡事总是往坏处想”,虽然是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但脸上却是一副疲惫不堪的神情,眼神中也透着忧郁。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虽然是独生女,但是由于父母亲都是上班族的原因,特别是母亲总是在忙工作,所以从出生时开始,每周有一半的时间都是由保姆来照顾的。她特别怕生,甚至见到自己的父亲也会哭得很凶。还没到两岁就被送到了保育所,在那里也是经常哭泣。

注意事项:不要把“摆脱暮气沉沉的状态”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为了生存而工作

这节解决什么:人为了吃饭就必须得工作。这条原则是否成立,将是决定“回避型”的人能否从“回避”的状态中摆脱出来的关键。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那些长期持续呈现“回避”状态的案例,大都是因为这一原则没有发挥作用。也就是说,当事者即使不工作也不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影响。

注意事项:不要把“为了生存而工作”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在工作中得到锻炼

这节解决什么:当真正开始工作以后,当事者会不断地接受正面的刺激和训练,从而得到锻炼。甚至可以像开关一样,激活当事者原本所具有的才能,使其逐渐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这类人习惯的是比较闲散的生活状态,因此突然一下子对其施加很重的责任或负担,会有发生疲劳和崩溃的危险,可以试着将时间拉长一些,以特别缓慢的步调来一点点地增加其负担,这样他们往往会表现出令人惊讶的抗压能力。在提升自身技能的同时,帮助其重新找回自信也是很重要的。

注意事项:不要把“在工作中得到锻炼”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西村由纪江的经历

这节解决什么:日本著名的钢琴家、作曲家西村由纪江女士,在她的自传性随笔中曾经写道,她在孩童时代非常内向,是个害怕在人前说话的小女孩。身体也很虚弱,饱受痉挛和过敏症的困扰。家庭环境也给年幼的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蛮横而且有大男子主义的父亲,与母亲之间的关系很不融洽,两人常常会争吵。“我拼命弹钢琴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而是想借此来让自己逃避父母激烈的争吵。”(摘自《当你闪耀时》)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虽然她后来成了钢琴家,但这并不意味着只要一门心思弹好钢琴就可以了。在受到大众的注目,一举成名以后,各种采访也随之而来。但是,这对不善言辞的她来说,却是苦不堪言的一件事。面对记者抛来的各种提问,却不能做到对答如流,这让她对自己感到很失望。

注意事项:不要把“西村由纪江的经历”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尝试亲自去做

这节解决什么:再说回到我自己吧,我之前在公立医院当了二十五年的医生,三年前我终于为这种公职生活画上了句号,开办了我自己的私人诊所。当初在公立医院里做医生时,总会觉得那种凡事都要自己承担责任和负担的私人医生,他们的生活一定过得很苦,要是换作自己肯定会受不了的。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但另一方面,在组织中工作的正式医生,也需要去面对上司和同事等,一样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束缚,也有不能随心所欲和不自由的一面。虽然工作本身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压力,但是我的想法和意见却一直得不到上司的认可,和这样的领导一起共事,总是会让我感到多余的压力。

注意事项:不要把“尝试亲自去做”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尝试做出很小的变化

这节解决什么:“回避型”的人,对于变化总是表现得畏畏缩缩的。比起接受新的挑战来,还是稳妥地维持现状更好,因为这样没有风险。确实,这样的选择回避了可能的风险,也等于让自己回避了可能会受到的伤害,但是这也意味着无法拓宽机遇,从长远的角度说,会变得更脆弱,当遭遇到无法回避的变化时,很容易就会崩溃。总是回避小的风险,就会使适应力变得低下,无形中也等于是在酝酿更大的风险。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当然,也没有必要让自己像换了个人似的,完全改变以前的生活方式。只需要从很小的地方着手,一点一点地改变自己的行为方式就可以了。之前一直拒绝的邀请,可以尝试去接受;之前总是拜托别人去做的事情,可以尝试亲自去做一做;之前感觉很麻烦总想拖延一天是一天的事情,可以尝试立刻去处理;感觉肯定做不好的事情,也可以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尝试一下。这种情况下,在做判断时就没有必要再去想“肯定做不好”“怎么也做不到”了。在“做”还是“不做”的选择之间迷茫时,尝试让自己选择“做”,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就可以了。

注意事项:不要把“尝试做出很小的变化”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展示真实的自己

这节解决什么:让“回避型”的人无法行动的一大阻力,就是自身的那种羞耻的感情。因为深信自己是一种羞耻的存在,所以不愿意让他人看见真实的自己,总是想要隐藏自己的内心。越是隐藏,就越觉得“被他人了解”是一种羞耻,从而变成了一种消极的生活方式。他们会一直自我暗示:自己不如别人、比别人笨、比别人难看,肯定会被他人嘲笑,因此害怕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样子。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被内心的这种恐惧感所束缚的话,就会导致行为也变得僵硬且缺乏魅力,原本具有的才能和魅力,连一半也发挥不出来。而且,常常表现出暧昧不清的反应,也会让对方感到不可理喻并选择离开,到那个时候又会想“自己果然还是没用,让对方感到失望了”。当事者之所以会这么认为,主要就是源于对“展示自己”这件事心怀恐惧。

注意事项:不要把“展示真实的自己”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对“性”的回避

这节解决什么:有“回避型人格”的人,常常苦恼的另一件事,就是在亲密的关系以及“性”方面会遇到问题。虽说克服了自身的“回避型”倾向,找到了工作,也能够在社会中立足,但是作为最后的一道关卡——构建需要全身心投入的亲密关系——这个问题肯定也是无法回避的。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这不仅仅与害怕他人接近自己的“回避型”倾向有关,也与能让自己和对方发生性关系并产生爱情的“依恋关系”有关。在“回避型依恋”比较明显的案例中,可能会表现出即使发生了性关系,也无法对对方产生发自内心的爱情。而“恐惧·回避型依恋”的案例,则是对性爱本身会产生不安与痛苦,因此无法从中体会到快感。因为缺少从性爱中获得欢愉,这会使恋爱或婚姻生活变得不完整,并且很难继续维持下去。特别是对女性来说,常常就会因此选择那种“放弃作为女性的幸福”的生活方式。

注意事项:不要把“对“性”的回避”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解放自己

这节解决什么:三十多岁的女性结菜(化名)来找我咨询,说自己情绪低落、常感到不安并且心慌。结菜在快三十岁的时候才结婚,但丈夫却是一个自私又任性的人,所以两人在一起的生活过得很痛苦。犹豫再三,还是于三年前离婚了。之后她又搬回了娘家住,虽然生活上是平静了,但是她与母亲在性格上很合不来,这又让她开始烦恼。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虽然离婚的时候母亲说得好听“回家来住也行”,当时以为能和母亲和谐相处,但是实际住到一起以后,才发现与母亲之间很难讲道理。

注意事项:不要把“解放自己”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你已不再感到麻烦

这节解决什么:“回避型”的人恢复正常状态以后,常常会表现出判若两人的变化。对于做事情不再感到不安,也不再让行为受到局限。能够自由行事,而不用被所谓的面子、亲人的意见以及他人的脸色所绑架。非常享受自己做决定、自己去付诸行动的过程,也愿意尝试各种各样的挑战。甚至自己都很难相信,此前为什么会一直过着蜗居的生活。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生活才是最好的,那种对任何事都感到恐惧、总是胡思乱想的行为,实际上就是在浪费时间,实在是让人感到可惜。因此,他们会特别珍视眼下的时间。因为这是自己的人生,所以必须将时间用到自己喜欢的事情上,为了自己而活。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当他们有了这种想法,才会意识到那种一直压在他们身上的“麻烦的感觉”,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注意事项:不要把“你已不再感到麻烦”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八章 不再羞耻和害怕,让自己自由生活的方法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源段落摘读

在“回避型人格”的案例中,往往都会伴随着“闭门不出”和“没有力气”等状态,而且这种状态通常会持续好几年,甚至几十年之久。

但是,同时我们也要看到,这种状态是能够得到改善的,也是能够被完全克服的,一些案例的当事者最终也能转换到“积极向上”的生活方式。那么,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从目前所深陷的“感觉凡事都很麻烦”“想出去工作却总是做不到”的状态中摆脱出来呢?

二十六岁的某位男性,在家人的陪同下来找我咨询如何改善自己“闭门不出”的状态。他自从高中毕业以后就变得不想再去上学了,虽然好不容易毕了业,但是在这之后的八年里,一直都是不愿意外出的状态。和我见面的当天,也许是晒了太阳的原因吧,他的脸色十分苍白,坐立不安。总是低着头,说话也是轻声轻语。据说这两年来,他从未迈出过家门一步。能到我这里来,也是拿出了极大的勇气才做到的。因为好久都没出门了,街上的景色和车站的样子都变了,按他自己的话说,简直就像是现代的“浦岛太郎”(1)。自己每天的生活不是看书,就是上网,要不就是睡觉,除此之外几乎什么也不做。对他来说唯一的社交体验,就是从互联网上接触到的有关社会的新闻和影像。他表示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失去对社会的感觉,而我也能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他“不想与社会失去联系”的急切心情。

关于是否要与我取得联系,他就苦恼了有半年之久,不过最后还是决定打这通电话。而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自己做过任何决定,一次也没有。无论是穿衣服还是选学校,全部都是由他的母亲一手包办。如果不听话母亲就会非常生气,因此,不知不觉间对母亲所做出的决定,他就只能去服从。但是,今天来找我咨询,却是亲自做出的决定。这也是他为了实现“今后都能由自己做主”而迈出的第一步,说到这里他已眼含热泪。

另一名三十五岁的女性,她“闭门不出”的时间要更长一些。由于对前途的迷茫,她在“找工作”这件事上表现得很消极,结果就是直到毕业时也没有找到工作。这之后也几乎没有再去参加招聘会,就这样一直蜗居在家里,时间长达十二三年。

最初的几年里,父母亲想尽了办法要她走上社会,可是她本人却并不想工作,因此,双方的争执越来越激烈,甚至有几次还动了手。但是,这种争吵并没能改变她“不想工作”的想法,反而让她对“无法正常去工作的自己”产生了深深的自责,内心变得更加不安。父亲和母亲都是上班族,而且都是很有社会责任感的人,因此,女儿竟然不想去工作是让他们怎么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像这名女性一样,很多有轻度的发育问题,同时又经常经历“失败”和“被否定”的人,他们身上的“回避型”倾向会变得越来越明显。通过在发育方面接受准确的评估与诊断,往往会成为事态发生改变的转折点,不过这种转折点最终能否成立,主要还取决于当时的具体应对。因为,多数时候人们只关注到发育方面的问题,仅仅是进行了诊断便草草了事。但是,就像这个案例中所体现的那样,当事者虽然存在发育方面的问题,但是,让她变得暮气沉沉的主要原因,还是来自父母亲的否定评价,让她对自己变得很失望,同时也丧失了自信。因此,改变父母亲对女儿的看法和应对方式,也是帮助其恢复状态不可缺少的一步。

而且,在我看来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没有放弃向外界的求助,也没有将自己蜷缩到一个密闭空间里。要知道,对于“回避型”或者“恐惧·回避型依恋”的人来说,去依赖别人或者找他人咨询,都是很难做到的事情。结果常常是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动弹不得。像这名女性之前在家里蜗居了这么多年,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辨析题

为什么作者把恢复写得这么‘小步’,而不是更热血地鼓励突破?

因为对长期回避的人来说,真正稳的改变往往来自可承受的小行动,而不是一时激昂后的再次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