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不安当作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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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把回避拉回成长史:羞耻、否定、控制与慢性创伤

第四章不断追问的其实是:一个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把‘不再受伤’变成比‘真正去活’更重要的任务。

为什么这一章重要

理解成因,不是为了沉溺过去,而是为了把今天的痛苦从‘天生如此’里解放出来。

对自己的系统怎么用:这能帮助你重新解释自己的人生策略,并知道哪些防御曾保护过你,哪些现在已经开始限制你。

中文解读

这一章最重的一笔,是把回避的形成放在创伤化经验里理解。否定式养育、被欺负、被羞辱、被过度保护、被支配、被剥夺独立性、被强烈期待,都会让人慢慢形成一种内部信念:只要暴露自己,就会再次受伤。于是‘顺从’‘看淡’‘懒散’甚至‘拒绝成熟’这些表面现象,背后往往都是深层防御。

章节知识路线

  1. 羞耻经历与否定式养育,会把人训练成先撤退
  2. 回避的本质,是尽量避免再次受伤
  3. 不安不是敌人,它首先是提醒你哪里还没安全

关键论点

  • 遗传会参与,但环境往往决定结构是否被真正塑形。
  • 羞耻与持续否定,是回避型最核心的训练器之一。
  • 很多看似被动、无为和退缩的外壳下,其实有极强的自我保护冲动。

行动清单

  • 写下你最容易被触发的羞耻场景。
  • 回想是谁最早让你觉得‘做自己会惹麻烦’。
  • 区分哪些习惯曾保护你,哪些现在已经开始困住你。

源专题深读

到底想要逃避什么?

这节解决什么:“回避型”的人,并不仅仅是因为懒惰,而想要逃避麻烦事。有这种状态的年轻人,往往不愿意与自己的同龄人相处,所以会有意地“绕弯路”以避免与他人相遇。偶尔要外出时,会早上一起来就洗头洗澡,然后用吹风机把头发弄得漂漂亮亮的。好久才去上一次学,也会让自己表现得就像昨天和前天也来上课了似的,还会认认真真地听课记笔记。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如果真是因为懒惰的话,那么无论是刻意回避同龄人也好,还是特别在意自己的外表,让自己表现得像个优等生也好,根本没必要去做这些。实际情况是,他们会用尽自己仅有的一点点朝气,拼了命地想要回避某种事态。而这种事态其实指的就是自己被他人嘲笑、贬低并使自己的内心受到伤害。

注意事项:不要把“到底想要逃避什么?”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形成“回避型人格”的遗传因素与环境因素

这节解决什么:前面已经说过,虽然“回避型依恋”的形成有一部分与遗传因素有关,但更多的还是受后天养育因素的影响,在缺乏关心与反馈的环境下成长,或是被过度支配和强制,这些都是主要的原因。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那么,“回避型人格”形成的环境情况又是怎样的呢?我们知道“回避型人格障碍”中,遗传因素占有较大的比例,能达到六成多。而环境因素的影响则仅占三分之一,但是就是这三分之一,往往却是影响这种障碍能否形成的决定性因素。环境因素不仅仅指养育的环境,还包括了在学校和社会上的经历所带来的影响。

注意事项:不要把“形成“回避型人格”的遗传因素与环境因素”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什么是催生“恐惧·回避型依恋”的养育方式?

这节解决什么:正如上一章中所说的那样,“回避型人格”中所包含的最典型的依恋类型,并不是“回避型依恋”,而是混合了不安型要素的“恐惧·回避型依恋”。那么,弄清楚“恐惧·回避型依恋”到底是怎样产生的,也将有助于我们理解有关“回避型人格”形成的原因。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恐惧·回避型依恋”的特点,就是对自己和他人都抱有否定的印象,总是觉得像自己这样讨人厌烦的人,是不可能从态度冷淡的他人那里获得什么优待的,虽然内心渴望被关爱,但是又害怕对方对自己做出什么冷淡的举动,因此陷入了不敢接近对方的“两难”境地。即使对方伸出了友善的双手,但由于这种“否定”的想法根深蒂固,所以也不敢去相信对方,最终还是会拒绝对方并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

注意事项:不要把“什么是催生“恐惧·回避型依恋”的养育方式?”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否定式的养育与羞耻的经历

这节解决什么:在孩童时期与养育者之间培养起来的依恋关系的基础上,再加上各种各样的人生经历,才会形成支配一个人认知、情感、行为的控制体系。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人格”。虽说后天的经历,能够修正早期的一些“错误”影响,但更多的时候,由于作为基础的“地基”已经倾斜了,所以即使再不断累积新的经历,往往只能使其朝着更偏的方向发展。而且,对于在孩童时期就一直身处不利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往往也很难指望他之后能有机会可以再改换到一个截然不同的环境。面对这种不利的状况,孩子为了寻求平衡,只能形成有特定偏差的人格。也可以将其理解为在严酷的日子中让自己生存下去的一种适应性的战略。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那么,“回避型人格”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经历下形成并加强的呢?

注意事项:不要把“否定式的养育与羞耻的经历”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在学校的经历、朋友关系也会带来影响

这节解决什么:除了父母亲的养育外,在学校的经历、朋友之间的关系也会对“回避型人格”的形成产生影响。在课堂上被周围的同学嘲笑、被老师训斥等经历,都会刺激当事者的羞耻意识,使其变得对此特别敏感,害怕再次被嘲笑或训斥。所以,当面对相同的状况时,就想要采取逃避的态度。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一想到有可能会失败,就会连“被点名”或“在众人面前发言”这样的事也想要逃避。因此,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不去学校。这些失败的经历和羞耻的事情,往往是导致孩子不愿意去上学的主要原因。

注意事项:不要把“在学校的经历、朋友关系也会带来影响”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被欺侮的经历带来的后遗症

这节解决什么:被否定的经历,特别是羞耻的经历是形成“回避型人格”的一个重要原因,但是在“回避型人格”的人群中,被欺侮的情况也不少见。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所谓“欺侮”,指的是剥夺了当事者的生存空间,否定其存在价值的一种行为,这会给当事人带来深深的伤害,同时,如果再混入羞耻的情感的话,就会使这种伤害变得更为复杂。“被欺侮”往往与直白的暴力行为还有一些差异,通常还会伴有被戏弄、被嘲弄的情况。在欺侮的过程中,被欺侮的人身处窘境而周围旁观者却以此取乐,“欺侮”一般都会带有这种“出洋相”的要素。因此,被欺侮的人会感觉受到了羞辱而产生羞耻感。

注意事项:不要把“被欺侮的经历带来的后遗症”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苦恼于心情低落、没有干劲儿的女性

这节解决什么:二十七岁的小碧(化名)一直苦恼于自己长期以来持续的心情低落和做任何事情都没有干劲儿的状态。在人前会表现得特别紧张,更喜欢把自己关在家里,几乎从不外出。虽然在其他的医疗机构接受了药物治疗,但是情况一直没有好转。也接受过发育检查,但结论是并没有患发育障碍。目前一直在服用抗抑郁的药物。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小碧之所以感到困扰,是因为对来自他人的否定评价特别敏感。“总是很在意他人的言行,总是将事情往坏的方向想。即使是无心的一句话,也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注意事项:不要把“苦恼于心情低落、没有干劲儿的女性”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深信“反正自己很没用”

这节解决什么:被否定的经历,特别是羞耻的经历会催生出“回避型人格”,而这一假设也同样被从“精神分析法”中发展而来的“认知疗法”所继承。例如,认知疗法的创始人亚伦·贝克(Aaron Beck)就曾说过“有“回避型人格障碍”的人,会错误地深信自己肯定会被他人拒绝,因此害怕与他人建立人际关系,当面对他人发起的亲密关系邀约时,也总是表现得犹犹豫豫”。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对于“回避型”的人来说,自己是极其不完美的、与别人不同的,因此会被他人所嫌弃的;此外,也会同样错误地认为“他人”是不亲切的、冷淡的、最终一定会拒绝自己的。所以,不但自己是不值得被爱的人,同时也不期待自己能被他人善待,正是基于这两种想法的影响,让他们不可能积极主动地去与他人建立起亲密的人际关系。

注意事项:不要把“深信“反正自己很没用””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阳光”的姐姐与“阴暗”的妹妹

这节解决什么:沙奈惠(化名)感觉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干劲儿,当初为了考证而报名的函授大学也没去念,终日都是郁郁寡欢的状态。虽然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去做,但是,对于很重要的事情还是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不是在那里发呆,就是上网打发时间,一天就这样混过去了。总之就是感觉做什么事情都很麻烦。那么,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沙奈惠的双亲都是上班族,因为母亲是教师的缘故,所以,她在一岁以后就被送到保育所照料。在最初的记忆里,就只有在保育所的沙坑里玩耍以及自己常常哭泣的样子。她有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姐姐。和活泼外向的姐姐相比,沙奈惠则显得很内向且不安,还很爱哭。与爱跟父母撒娇的姐姐比起来,沙奈惠从来不会主动撒娇,也很少愿意与父母谈心。

注意事项:不要把““阳光”的姐姐与“阴暗”的妹妹”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为什么无法承受“受到伤害”?

这节解决什么:在贝克所定义的“回避型人格障碍”的病理中,还有另一个特点。那就是,“回避型人格障碍”的人,他们的心理耐受性都很低。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因此,对于“受到伤害”这件事会表现得难以承受,所以想要从心理的负荷中逃避出来。例如,当他人流露出一点点想要拒绝的意思时,“回避型人格障碍”的人都会感到难以承受。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才会倾向于从一开始就不要与他人打交道。实际上,“回避型人格障碍”的人对于消沉或不愉快的感受,都会表现出很低的耐受性。这些负面的情绪或想法,会让他们感受到难以承受的痛苦。

注意事项:不要把“为什么无法承受“受到伤害”?”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回避型”可被视作一种慢性创伤症候群

这节解决什么:这里需要让大家首先了解的一点是,除了那些会威胁到个体生命与安全的“大灾难、事故、犯罪侵害”以外,还有一些相对比较轻微的攻击或者压力等,这些虽然没有严重到威胁生命,但也会产生“精神创伤”。长时间地反复经历这些事情,也会留下精神上的伤害。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如长期被拘禁在收容所等地方,就是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不过,在我们身边较容易发生的事情,还是遭受到虐待或家庭暴力(DV)而自己又无法从中逃脱的情况,这样一来的话,家庭实际上就变成了像“监狱”一样的地方。

注意事项:不要把““回避型”可被视作一种慢性创伤症候群”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个体独立性被剥夺的经历

这节解决什么:“回避型”的人总是被周围人一味地投以期待,却忽视了当事者作为一个个体内心真正的愿望与需要的关心,虽然这不至于严重到像“慢性创伤症候群”或“强制收容所”的那种程度,但却是这些人在成长过程中的一种常态。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曾有一位青年,学习成绩十分优异。同时因为是家中长男的缘故,所以被父亲寄予厚望。他本人很喜欢棒球,在进入中学以后,曾经一度想加入棒球社团。但是,当他的父亲听说棒球社团的练习很辛苦时,就很担心会影响到他的学习,于是就找了各种理由,让他放弃加入棒球社团的想法。这位青年虽然特别懊恼,但是并没有违抗父亲的意见,最后还是遵从了父亲的决定。

注意事项:不要把“个体独立性被剥夺的经历”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过分期待与被决定的人生

这节解决什么:日本已经进入了“少子化”社会(1),在家长对子女往往表现出“过分保护、过分干涉”的今天,孩子的独立性被剥夺的情况,可以说在我们的身边经常发生。一方面,父母亲都忙于工作而疏于照顾孩子的情况在增多;但是另一方面,全职做家庭主妇的母亲片刻不离地照顾孩子并且指导其学习,像这样的情况也依旧不少。这样一来,年少的孩子身上往往会被寄予过分的期待。最糟糕的状况就是,父母亲都忙于工作而无法给予孩子温暖的照顾,同时又一味地对其抱以期待甚至干涉。特别是,父母亲往往还会错误地认为,自己这种对孩子的期待和干涉的行为,是“爱孩子”的一种表现。殊不知,这种“爱”有百害而无一利。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这也是最近有“回避型”倾向的年轻人越来越多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一些孩子们生活的家庭里,同时发生了上述这两种最糟糕的情况,即父母亲自己没有花时间下功夫去真正照顾孩子,只是一味地在孩子身上花钱,或是对其抱以过分的期待,乍一看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实际上这却让孩子备感痛苦。

注意事项:不要把“过分期待与被决定的人生”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被过分保护的顺从孩子

这节解决什么:真纱美(化名)是姐妹二人中的妹妹。她的姐姐性格非常活泼,什么事都自己去做。相对地,真纱美从小到大却一直像是生活在姐姐的阴影里一样,总是有强烈的不安感。无论是上学还是上辅导班,总是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让自己适应,不过一旦适应了以后,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不管什么事情,从来不会说要亲自去做,而是由热心于教育的母亲去做各种调查,然后替她做出一个貌似最佳的决定。真纱美一次也没有违背过母亲,好像由母亲来做决定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无论是选择上五年一贯制的私立女子中学,还是报考哪所大学,全部都是由母亲说的算,自己只是去服从而已。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母亲总是说:你不像你姐姐那么优秀,所以最好还是要有“一技之长”才行,就进商学部吧,将来即使改行也能当个经理什么的。

注意事项:不要把“被过分保护的顺从孩子”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顺从”与“看淡”的背后,往往都有着双亲的支配

这节解决什么:“回避型”的人面对强势的对方,往往很难去反抗。比起会引发冲突的“反抗”来,他们更愿意选择的是“看淡”和“顺从”。这种“被动性”和“顺从”,在第三者看来,似乎特别不合理,让人特别着急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去反抗,为什么不去表达自我的主张呢。在对方完全不占理的场合,即使他们有能力也很优秀,但是只要对方表现得很强势的话,他们就会闭口不语,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回避型”的人往往会表现出从一开始就看淡一切的态度。明明该是一腔热血、充满理想的年纪,却宛如人到暮年,总是一副“看淡”或“悟彻”的样子,让自己表现得很卑微和没有欲望。“反正自己……”成了他们的口头禅,因为深信自己肯定做不好,所以干脆从一开始就放弃了。

注意事项:不要把““顺从”与“看淡”的背后,往往都有着双亲的支配”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森鸥外的经历

这节解决什么:因《舞女》《山椒大夫》《阿部一家》等作品被广为人知的作家森鸥外,其本名叫森林太郎,他也是一个典型的受到母亲过度支配却不懂得反抗的人。众所周知,森鸥外在自己的母亲峰子面前总是抬不起头,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峰子本身文化程度不高,既不会读也不会写,但是她为了能够指导自己的儿子,硬是通过自学最终掌握了汉字。而且,在森鸥外忙于写作的时候,还曾为他的校对做过“秘书”工作。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即使是在森鸥外结婚以后,她对自己儿子的干涉仍然没有停止,这让她与儿媳妇的关系也变得很糟糕。即便如此,森鸥外也并没有觉得母亲的干涉是一种“多余的照顾”,反而还很感谢母亲。

注意事项:不要把“森鸥外的经历”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拒绝成为成熟的大人

这节解决什么:“回避型”的特点常常表现为,对于“成为社会人和自力更生”这件事表现得很恐慌,对于“和伴侣相爱,然后被养育子女的责任所束缚”也表现得很不安,但是从另一角度来看,其实也可以理解为,这是对“成长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的一种抗拒。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在还没有能力自立、同时也没有自信的时候,就要去承担一个成熟的成年人所应负的责任,走上社会、结婚生子,这些都将使他们感到巨大的负担感。在一般人看来,能够走上社会,在与他人打交道的同时维持自己的生活,并且能与爱人一起组建家庭生育子女,让自己能够成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这件事,比起肩上的负担来,可能更多的还是有一种喜悦感吧。

注意事项:不要把“拒绝成为成熟的大人”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四章 “不想受伤害”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源段落摘读

“回避型”的人,并不仅仅是因为懒惰,而想要逃避麻烦事。有这种状态的年轻人,往往不愿意与自己的同龄人相处,所以会有意地“绕弯路”以避免与他人相遇。偶尔要外出时,会早上一起来就洗头洗澡,然后用吹风机把头发弄得漂漂亮亮的。好久才去上一次学,也会让自己表现得就像昨天和前天也来上课了似的,还会认认真真地听课记笔记。

如果真是因为懒惰的话,那么无论是刻意回避同龄人也好,还是特别在意自己的外表,让自己表现得像个优等生也好,根本没必要去做这些。实际情况是,他们会用尽自己仅有的一点点朝气,拼了命地想要回避某种事态。而这种事态其实指的就是自己被他人嘲笑、贬低并使自己的内心受到伤害。

前面已经说过,虽然“回避型依恋”的形成有一部分与遗传因素有关,但更多的还是受后天养育因素的影响,在缺乏关心与反馈的环境下成长,或是被过度支配和强制,这些都是主要的原因。

那么,“回避型人格”形成的环境情况又是怎样的呢?我们知道“回避型人格障碍”中,遗传因素占有较大的比例,能达到六成多。而环境因素的影响则仅占三分之一,但是就是这三分之一,往往却是影响这种障碍能否形成的决定性因素。环境因素不仅仅指养育的环境,还包括了在学校和社会上的经历所带来的影响。

正如上一章中所说的那样,“回避型人格”中所包含的最典型的依恋类型,并不是“回避型依恋”,而是混合了不安型要素的“恐惧·回避型依恋”。那么,弄清楚“恐惧·回避型依恋”到底是怎样产生的,也将有助于我们理解有关“回避型人格”形成的原因。

“恐惧·回避型依恋”的特点,就是对自己和他人都抱有否定的印象,总是觉得像自己这样讨人厌烦的人,是不可能从态度冷淡的他人那里获得什么优待的,虽然内心渴望被关爱,但是又害怕对方对自己做出什么冷淡的举动,因此陷入了不敢接近对方的“两难”境地。即使对方伸出了友善的双手,但由于这种“否定”的想法根深蒂固,所以也不敢去相信对方,最终还是会拒绝对方并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孩童时期与养育者之间培养起来的依恋关系的基础上,再加上各种各样的人生经历,才会形成支配一个人认知、情感、行为的控制体系。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人格”。虽说后天的经历,能够修正早期的一些“错误”影响,但更多的时候,由于作为基础的“地基”已经倾斜了,所以即使再不断累积新的经历,往往只能使其朝着更偏的方向发展。而且,对于在孩童时期就一直身处不利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往往也很难指望他之后能有机会可以再改换到一个截然不同的环境。面对这种不利的状况,孩子为了寻求平衡,只能形成有特定偏差的人格。也可以将其理解为在严酷的日子中让自己生存下去的一种适应性的战略。

那么,“回避型人格”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经历下形成并加强的呢?

辨析题

为什么作者要把回避型看成一种‘慢性创伤症候群’?

因为它不是单次事件的结果,而是长期受伤、长期防御、长期退缩后固化出来的生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