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不安当作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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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

把成人回避拉回羁绊经验,看见关系模板如何形成

第三章的关键洞见是:很多成年后的回避,不只是性格问题,更和一个人早期如何与他人建立羁绊密切相关。

为什么这一章重要

它把痛苦从‘我怎么这么奇怪’推进到‘我的关系系统是怎样形成的’。

对自己的系统怎么用:这能帮助你在修复关系时少走弯路,知道真正要处理的不是口才,而是连接安全感。

中文解读

作者把‘回避型人格’和‘回避型依恋’放在一起比较,很大程度是在告诉读者:你今天为什么不敢依赖、无法袒露、既想靠近又想后退,往往不是当下凭空发生的。它跟婴幼儿时期如何被照顾、如何感受连接、如何学习到‘靠近是安全还是危险’有关。这样一来,关系困境不再只是技巧问题,而是更深层的连接模板问题。

章节知识路线

  1. 回避型依恋解释了很多‘想靠近又想逃’
  2. 恢复的关键,不是猛推自己,而是先拥有安全基地
  3. 回避的本质,是尽量避免再次受伤

关键论点

  • 回避型依恋为很多成年关系行为提供了底层解释。
  • ‘想被理解’和‘害怕暴露’并存,是回避结构的常见张力。
  • 依恋模板虽形成较早,但并非完全不可调整。

行动清单

  • 回看自己在关系里最容易撤退的时刻。
  • 分辨你更怕的是冲突、依赖,还是被看见真实自己。
  • 把‘独立’和‘不允许自己需要别人’分开来看。

源专题深读

婴儿时期不会“感觉麻烦”?

这节解决什么:要探寻“感觉什么事情都很麻烦”这种状态的起源,其中一个重要的线索就是要弄清楚,到底是从何时开始表现出这种状态的?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若把这种“感觉麻烦”的倾向当作一种先天状态的话,那么在婴幼儿时期就表现出这种倾向,也不会让人感觉不可思议吧。

注意事项:不要把“婴儿时期不会“感觉麻烦”?”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三章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感觉麻烦”的根源

这节解决什么: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我们有必要先来接触一个例外的情况,虽然我们之前说过在婴儿时期,并不会觉得“生存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但是其中也有例外。而这种例外的情况,也与“感觉麻烦”这种状态产生的根源有关。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在婴儿群体中,也会有对生存的意识很弱的个例,他们不愿意吮吸母乳,也不想学走路,对周围的事物没有兴趣,只是会无意义地不断重复相同的动作,有时还会有自残的行为,对疾病也缺乏抵抗力,最终会因为极度衰弱而死去。即使是刚出生时非常健康的婴儿,也会发生这种情况。

注意事项:不要把““感觉麻烦”的根源”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三章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维持“羁绊”、生存的结构

这节解决什么:我们与他人结成亲密的关系,成为朋友或恋人,抑或一起组建家庭,生儿育女。社会之所以称为“社会”,就因为是由这种“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构成的。这种联系也被称为“羁绊”。这种“羁绊”的现象,并不单纯是心理学上的概念,实际上,也是生物学的一种结构。这种结构的本质就是“依恋”。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依恋”是由一种名为“后叶催产素”的荷尔蒙所控制的结构,所有的哺乳类动物都具有。虽然根据具体物种的不同,其产生的作用略有差异,但我们人类能够与小猫、小狗结成甚至毫不逊色于人类间的亲密关系,也是因为彼此间都具有这种结构。

注意事项:不要把“维持“羁绊”、生存的结构”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三章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回避型”的生存策略

这节解决什么:依恋关系是否稳定所带来的差异,在孩子一岁的阶段就已经能够显现出来了。而且,一岁时所表现出的倾向,也会一直延续到大部分人成年以后。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没有受到过“虐待”或“无视”、乍一看是在很普通的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其依恋关系依然很不稳定的情况正在增多。我们将与母亲的依恋关系很稳定的一类,称为“稳定型”,而在不稳定的依恋关系中,则包括了对母亲不关心,也不愿意寻求关爱与照料的一类,即之前提到过的“回避型”;此外,还有反过来在这方面需求过剩,只要母亲一离开或者照顾不周时,就会对母亲表现出攻击或拒绝的“抗拒/两价型”。

注意事项:不要把““回避型”的生存策略”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三章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的异同点

这节解决什么:让我们将话题重新回到与“回避型人格”的关系上来。“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虽然也有共存的情况,但基本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回避型依恋”是通过无欲无求来达到一种平衡的状态。而与之相对的,“回避型人格”原本是有需求的,只是因为恐惧而无法付诸行动,是一种进退两难的状态。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因此,“回避型”的孩子,长大成人后会变得对他人更为冷淡,也不关心他人的事情。

注意事项:不要把““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的异同点”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三章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回避型人格”与“恐惧·回避型依恋”

这节解决什么:既然“回避型人格”中所包含的依恋类型并非“回避型依恋”,那应该是什么呢?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其实,是在“回避型依恋”的基础上,同时又有对“他人是否能接受自己”这件事表现出强烈不安的“不安型依恋”,所以这被称为“恐惧·回避型依恋”。这种“恐惧·回避型依恋”是“回避型人格”中最为典型的依恋类型。

注意事项:不要把““回避型人格”与“恐惧·回避型依恋””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三章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回避纠纷的“回避型依恋”、进退两难的“回避型人格”

这节解决什么:“回避型人格”大多是“恐惧·回避型依恋”,往往表现出进退两难的状态。想要被关爱,但是又无法坦率地表达出自己的这种心情,即使对方表现出了好意,但是又不太敢相信。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受伤,会选择独自离去。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曾创作出《第九交响曲》(又名《命运》)以及钢琴奏鸣曲《悲怆》《热情》等伟大作品的路德维希·凡·贝多芬(Ludwig van Beethoven),就是一个“恐惧·回避型依恋”的典型例子。像他这样一方面渴望着被爱,另一方面又在爱情上表现得很迟钝的人,真的很罕见。这种心理上无法逾越的鸿沟,让他的命运充满了坎坷,当然也使其创作出了数量众多的杰作。

注意事项:不要把“回避纠纷的“回避型依恋”、进退两难的“回避型人格””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三章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回避型依恋”产生的原因

这节解决什么: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在婴儿时期表现出的“回避型”,往往都是因为被无视或长期处于关心照顾不足的环境导致的。过早地失去母亲,也会给依恋关系带来破坏。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之前介绍过的井上靖,他和威廉·萨默塞特·毛姆以及埃里克·霍弗等人都有着相似的经历。他们都在幼年时期与自己的母亲经历了生离死别。

注意事项:不要把““回避型依恋”产生的原因”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三章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没人照顾的孩子

这节解决什么:二十一岁的大学生佑美(化名)曾来找我咨询,她很烦恼自己和谁都只能维持表面上的关系。在整个大学里,没有一个能真正交心的朋友。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但据她说,自己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性格。那时和谁都能很快就成为朋友,是一个非常活泼、积极的孩子,跟今天的自己简直判若两人。

注意事项:不要把“没人照顾的孩子”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三章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佛教中对“依恋的舍弃”

这节解决什么:我们都希望当自己被他人所关爱,当想要开口表达什么时,就能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存在。但是,如此幸福的人是不存在的。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一般来说,佛教所带来的救赎,就是要让我们放弃心中“想被他人关爱”的欲望,不再像以前那样执着,这样才能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注意事项:不要把“佛教中对“依恋的舍弃””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三章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后天的培养胜过遗传因子

这节解决什么:“回避型依恋”的形成,除了幼年时的养育环境外,还会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接下来就简单说一说。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首先,与当事人的遗传因子(遗传因素)有关。众所周知的是“回避型依恋”与“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关系。有“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孩子,发展成“回避型依恋”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但是,在“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孩子中,也有表现为“稳定型”或“抗拒/两价型”的情况。因此,即使有着相同遗传因素的影响,后天养育环境的不同,其表现形式也会有所不同。

注意事项:不要把“后天的培养胜过遗传因子”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三章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感觉与他人接触不愉快的理由

这节解决什么:当自己的需求被及时给予,这样的孩子心中才会有安心感,才能形成稳定的依恋关系。反之,有需求时不被给予,或者明明没有需求却要被迫给予,这样的孩子心中将会产生违和感与不安,无法培养出发自内心的信赖。所以,有时父母亲拼命想要照顾好孩子,但是孩子却强烈地感觉到无尽的痛苦与违和感,依恋关系也变得不稳定。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如果是动物的话,只需要给予应答性的反馈就足够了。但是,我们是情感高度发达的人类,所以有更高层面的情感需求。

注意事项:不要把“感觉与他人接触不愉快的理由”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三章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与母亲关系淡薄带来的问题

这节解决什么:当了十七年小学教师的志穗美女士(化名),已经将这份工作视作自己的天职,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个性坚强、很早就自立的志穗美,她的成长过程似乎从未遇到过问题。特别是二十几岁时,对自己的工作充满了新鲜感和干劲儿,会竭尽全力地去工作。而本身就很喜欢运动的志穗美,也很享受单身的生活方式。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不过,三十五岁一过,忽然有一种朦胧的想法开始萦绕在她的心头。虽然与孩子们在一起时,一直都很快乐,也感觉这是自己生活的意义所在,但是当与孩子的监护人——他们的母亲接触时,却产生了与之前不一样的感觉。特别是看着那些比自己还年轻的母亲,在那里感叹和抱怨自己的孩子时,会让她变得很焦虑。

注意事项:不要把“与母亲关系淡薄带来的问题”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三章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过早的自立也要注意

这节解决什么:形成“回避型依恋”的养育方式,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种就是之前我们提到的,因为关心照顾不足,导致无法从父母亲那里得到关爱。如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保育所抚养,其中有些人并不会感到特别的寂寞,但这些人往往也会表现出“回避型”的倾向。因为得不到双亲或周围人的照顾,所以也就对此不再抱有期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属于很早就自立的人。但是,这种“过早自立”的状态实际上并没有好处,它更容易形成不擅依赖别人或与他人交谈的“回避型依恋”倾向。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更麻烦的是,在孩童时期形成的这种“自立”状态,在进入青春期、青年时期后,会出现不愿意上学、宁可蜷缩在家中等种种不适应的表现。反倒是那些小时候特别爱撒娇、特别难带的兄弟姐妹们,到了青春期后一个个都健健康康地成熟起来,独自外出去打拼,真正实现了自立。

注意事项:不要把“过早的自立也要注意”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三章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支配与强迫会催生出另一种“回避型”

这节解决什么:长期且持续的关心与照顾不足,是形成“回避型”的养育环境中最常见的一种情况,但近年来受另一种养育因素影响的人也开始增多了。即完全不顾本人的心情与意愿,由父母亲单方面地强迫给予照顾与期待。

如何迁移到自己的系统:稳定的依恋关系,是在当本人有了需求时被给予应答性反馈的基础上才能形成的,但是如果本人并没有需求,却被强行干涉的话,这就等于是无视了“应答性”的原则,这样一来父母亲也就不再是孩子的“安全基地”了。即使父母亲这么做是出于善意的,但对孩子来说,只是在错误的时机做出的多余的行为,会觉得自己的个体独立性受到了伤害,只能感受到痛苦和违和感。虽说是善意,但最终变成了近似虐待的感觉。而这种“善意的虐待”,在“回避型依恋”的形成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注意事项:不要把“支配与强迫会催生出另一种“回避型””当成单一性格缺陷,它要放回 第三章 “回避型人格”与“回避型依恋” 的整体回避结构里理解。

源段落摘读

要探寻“感觉什么事情都很麻烦”这种状态的起源,其中一个重要的线索就是要弄清楚,到底是从何时开始表现出这种状态的?

若把这种“感觉麻烦”的倾向当作一种先天状态的话,那么在婴幼儿时期就表现出这种倾向,也不会让人感觉不可思议吧。

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我们有必要先来接触一个例外的情况,虽然我们之前说过在婴儿时期,并不会觉得“生存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但是其中也有例外。而这种例外的情况,也与“感觉麻烦”这种状态产生的根源有关。

在婴儿群体中,也会有对生存的意识很弱的个例,他们不愿意吮吸母乳,也不想学走路,对周围的事物没有兴趣,只是会无意义地不断重复相同的动作,有时还会有自残的行为,对疾病也缺乏抵抗力,最终会因为极度衰弱而死去。即使是刚出生时非常健康的婴儿,也会发生这种情况。

我们与他人结成亲密的关系,成为朋友或恋人,抑或一起组建家庭,生儿育女。社会之所以称为“社会”,就因为是由这种“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构成的。这种联系也被称为“羁绊”。这种“羁绊”的现象,并不单纯是心理学上的概念,实际上,也是生物学的一种结构。这种结构的本质就是“依恋”。

“依恋”是由一种名为“后叶催产素”的荷尔蒙所控制的结构,所有的哺乳类动物都具有。虽然根据具体物种的不同,其产生的作用略有差异,但我们人类能够与小猫、小狗结成甚至毫不逊色于人类间的亲密关系,也是因为彼此间都具有这种结构。

依恋关系是否稳定所带来的差异,在孩子一岁的阶段就已经能够显现出来了。而且,一岁时所表现出的倾向,也会一直延续到大部分人成年以后。

没有受到过“虐待”或“无视”、乍一看是在很普通的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其依恋关系依然很不稳定的情况正在增多。我们将与母亲的依恋关系很稳定的一类,称为“稳定型”,而在不稳定的依恋关系中,则包括了对母亲不关心,也不愿意寻求关爱与照料的一类,即之前提到过的“回避型”;此外,还有反过来在这方面需求过剩,只要母亲一离开或者照顾不周时,就会对母亲表现出攻击或拒绝的“抗拒/两价型”。

辨析题

为什么理解依恋,会让回避问题看起来不再那么‘莫名其妙’?

因为它揭示了很多退缩其实是旧的连接模板在自动工作,而不是你临时决定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