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只有洞察本质，才能穿透假象和表象

我们认识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为什么常常会走很多弯路？ 我们认识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为什么常常会付出那么多不应该付出的代价？ 我们认识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为什么常常在付出了巨大代价、走了很多弯路之后，依然会犯同样的错误？ 主席教导我们，那是你不能洞察事物的本质。 主席曾说： 无产阶级的战略，是马克思主义的政治军事的 “望远镜”和“显微镜”。 “望远镜”，需要我们具有战略预见能力，能够预先看到事物发展的前途和趋势。 在“预见未来”的同时，未雨绸缪，“准备未来”。 “显微镜”，要求我们能够洞察事物的本质，不被各种各样的假象、表象所迷惑，能够抓住本质、抓住主要矛盾，抓住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去解决问题、解决矛盾。 大风起于青萍之末，蝴蝶效应，防微杜渐，见微知著，滴水见太阳，等等，都是要求我们洞察事物的本质。 只有在洞察事物的本质，特别是在识破各种假象、表象的基础上，不被各种假象和表象所迷惑的基础上，我们才能真正做出正确的战略选择。 著名军事战略家王立华老师有句名言： 真理只有在生死存亡的时刻，才能以真相的形式存在。 王立华老师的思想是深刻的，语言是尖锐的。 的确，从人性的角度而言，人们更喜欢假象和表象，而不喜欢真相。 为什么？对很多人来说： 真相太残酷。 真相太无奈。 真相使人无法逃避，无法找借口。 而逃避和借口，是无数人苟且的理由。 哪怕就是生死存的时刻，某些人也是拒绝真相，不肯接受真相。 比如，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即便已经把中央革命根据地彻底丧失，即便已经走上了被迫“逃亡之路”，但是在“遵义会议”之前，在主席重新回到领导岗位之前，教条主义者依然不肯接受和承认失败的原因和“真相”。 主席一生都是洞察事物“本质”和“真相”的高手。 在《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中，主席用“庖丁解牛”的利刃，对中国当时的“地主阶级和买办阶级”、“中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半无产阶级”、“无产阶级”等“五大”阶级进行了深入的分析；按照利益决定立场，立场决定选择的历史唯物主义观点，主席得出了如下结论： 一切勾结帝国主义的军阀、官僚、买办阶级、大地主阶级以及附属于他们的一部分反动知识界，是我们的敌人。 工业无产阶级是我们革命的领导力量。 一切半无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是我们最接近的朋友。 那动摇不定的中产阶級，其右翼可能是我们的敌人，其左翼可能是我们的朋友—但我们要时常提防他们，不要让他们扰乱了我们的阵线。 如此，主席解决了；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这个革命的首要问题。 如此，也就解决了： “革命党是群众的向导，在革命中未有革命党领错了路而革命不失败的”的问题。 以及“我们的革命要有不领错路和一定成功的把握，不可不注意团结我们的真正的朋友，以攻击我们的真正的敌人”的问题。 在井冈山时代，主席更是深刻地指出，在四围白色政权包围中，之所以能够有一块或几块红色政权存在的原因是： 中国的军阀混战。 中国军阀混战背后的“真相” 是： 多个帝国主义国家瓜分中国的矛盾和斗争。 这就是主席之所以高出常人见识的战略“洞察力”。 在全面抗战即将来临之前，主席在《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一文中更是正确地判断，目前的政治形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目前形势的基本特点，就是日本帝国主义要变中国为它的殖民地。 由于日本帝国主义要变中国为它的殖民地这个新的形势的巨变，中国面临的主要矛盾以及由这个主要矛盾所决定的各种关系在发生巨变。 那么，将发生哪些巨变呢？ 主席在《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时期的任务》一文中说： 由一般帝国主义和中国的矛盾，变为特别突出特别尖锐的日本帝国主义和中国的矛盾。 日本帝国主义实行了完全征服中国的政策，便把若干其他帝国主义和中国的矛盾推入次要的地位，而在这些帝国主义和日本帝国主义之间，扩大了矛盾的裂口。 中日矛盾变动了国内的阶级关系，使资产阶级甚至军阀都遇到了存亡的问题，在他们及其政党内部逐渐地发生了改变政治态度的过程。 中日矛盾变动了全国人民大众，即无产阶级、农民、城市小资产阶级和共产党的情况和政策。 由于帝国主义势力范围政策和中国半殖民地经济状况而来的中国军阀割据和军阀内战，在中日矛盾面前也起了变化。日本帝国主义赞助这种割据和内战，以便利其独占中国。若干其他帝国主义为了它们自己的利益，暂时地赞助中国的统一与和平。 中日民族矛盾的发展，在政治比重上，降低了国内阶级间的矛盾和政治集团间的矛盾的地位，使它们变为次要和服从的东西。 由于中国的主要矛盾已经转变为中国和日本帝国主义的矛盾，我们的主要任务和战略目标在发生变化： 为此，教员在《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时期的任 务》中说： 面对日本帝国主义要灭亡中国，党的基本的策略任务是什么呢？ 不是别的，就是建立广泛的民族革命统一战线。 当着革命的形势已经改变的时候，革命的策略，革命的领导方式，也必须跟着改变。 日本帝国主义和汉奸卖国贼的任务，是变中国为殖民地；我们的任务，是变中国为独立、自由和领士完整的国家。 当确定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建立和领导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我们的战略目标是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出中国，建设独立、自由和领土完整的国家，那么，我们的策略方法和战略战术是什么呢？ 对我党内部来说，必须要打破关门主义和防止冒险主义。 为此，主席在《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中说：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和中国反革命势力的事业，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成功的，必须准备花费长久的时间；不是少少一点力量可以成功的，必须聚积雄厚的力量。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战争，过去已经花去了很长的时间，而要最后地彻底地解决内外反革命势力，我们还得准备再花一个应有的时间，像过去那样地过分的性急是不行的。 同时，还得提出一个很好的革命策略，像过去那样地老在狭小的圈子里打转，是干不出大事情来的。 目前的时局，要求我们勇敢地抛弃关门主义，采取广泛的统一战线，防止冒险主义。不到决战的时机，没有决战的力量，不能冒冒失失地去进行决战。 统一战线的策略和关门主义的策略，是正相反对的两个不同的策略： 一个要招收广大的人马，好把敌人包围而消灭之。 一个则依靠单兵独马，去同强大的敌人打硬仗。 关门主义的策略则是孤家寡人的策略。 关门主义“为渊驱鱼，为丛驱雀”，把“千千万万”和“浩浩荡荡”都赶到敌人那一边去，只博得敌人的喝采。 关门主义在实际上是日本帝国主义和汉好卖国贼的忠顺的奴仆。 关门主义的所谓“纯粹”和“笔直”，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向之掌嘴，而日本帝国主义则向之嘉奖的东西。 我们一定不要关门主义，我们要的是制日本帝国主义和汉好卖国贼的死命的民族革命统一战线。 看看，这就是主席的深刻的洞察力。 如何学习主席的洞察力？ 第一，要善于从历史经验中洞察本质。 为什么所有的战略家，都喜欢读历史，都是历史学家？ 因为，尽管历经五千年，但由于人性没变，那么由人性导致的行为，以及由人性导致的行为的正确的经验和失败的教训，在人类的历史上，会反复出现。 对人性而言，，总结教训远比总结经验困难的多。 所以，人会反复犯同样的错误。 人会无数次踏入同一条失败的河流。 因此，只要我们熟读历史，那么，历史的镜子里，围绕同样的问题，会给我们映照出无数成功答案和失败的教训。 主席是熱读历史，是“掌上干秋史”的人，他当然善于总历史中洞察本质。 比如，1945 年8月13日，主席在《抗日战争胜利后的时局和我们的方针》中说： 最近几天是远东时局发生极大变动的时候。 日本帝国主义投降的大势已经定了。 日本投降的决定因素是苏联参战。百万红军进入中国的东北，这个力量是不可抗拒的。日本帝国主义已经不能继续打下去了。 中国人民的艰苦抗战，已经取得了胜利。抗日战争当作一个历史阶段来说，已经过去了。 在这种形势下面，中国国内的阶级关系，国共两党的关系，现在怎么样，将来可能怎么样？我党的方针怎么样？这是全国人民很关心的问题，是全党同志很关心的问题。 国民党怎么样？看它的过去，就可以知道它的现在；看它的过去和现在，就可以知道它的将来。 这个党过去打过整整十年的反革命内战。 在抗日战争中间，在一九四O年、一九四一年和一九四三年，它发动过三次大规模的反共高潮，每一次都准备发展成为全国范围的内战，仅仅由于我党的正确政饿和金国人民的反对，才没有实现。 中国大地主大资产阶級的政治代表蒋介石，大家知道，是一个极端残忍和an^ 极端阴险的家伙。 他的政策是袖手旁观，等待胜利，保存实力，准备内战。果然胜利被等来了，这位“委员长”现在要“下山”了。 八年来我们和蒋介石调了一个位置：以前我们在山上，他在水边；抗日时期，我们在敌后，他上了山。现在他要下山了，要下山来抢夺抗战胜利的果实了。 当全国规模的内战还没有爆发的时候，人民中间和我们党内的许多同志中间，对于这个问题还不是都认识得清楚的。 因为大规模的内战还没有到来，内战还不普遍、不公开、不大量，就有许多人认为：“不一定吧！”还有许多人怕打内战。怕，是有理由的；因为过去打了十年，抗战又打八年，再打，怎么得了。产生怕的情绪是很自然的。 对于蒋介石发动内战的阴谋，我党所采取的方针是明确的和一贯的，这就是坚决反对内战，不赞成内战，要阻止内战。 今后我们还要以极大的努力和耐心领导着人民来制止内战。 但是，必须清醒地看到，内战危险是十分严重的，因为蒋介石的方针已经定 了。 按照蒋介石的方针，是要打内战的。 按照我们的方针，人民的方针，是不要打内战的。不要打内战的只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可惜不包括蒋介石和国民党。 一个不要打，一个要打。如果两方面都不要打，就打不起来。现在不要打的只是一个方面，并且这一方面的力量又还不足以制止那一方面，所以内战危险就十分严重。 蒋介石对于人民是寸权必夺，寸利必得。 我们呢？ 我们的方针是针锋相对，寸土必争。 我们是按照蒋介石的办法办事。 蒋介石总是要强迫人民接受战争，他左手拿着刀，右手也拿着刀。 我们就按照他的办法，也拿起刀来。 这是经过调查研究以后才找到的办法。这个调查研究很重要。 看到人家手里拿着东西了，我们就要调查一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是刀。 刀有什么用处？可以杀人。 他要拿刀杀谁？要杀人民。 调查了这几件事，再调查一下：中国人民也有手，也可以拿刀，没有刀可以打一把。 中国人民经过长期的调查研究，发现了这个真理。 军阀、地主、土豪劣绅、帝国主义，手里都拿着刀，要杀人。 人民懂得了，就照样办理。 我们有些人，对于这个调查研究常不注意。例如陈独秀，他就不知道拿着刀可以杀人。 有人说，这是普遍的日常真理，共产党的领导人还会不知道？这很难说。 他没有调查研究就不懂得这件事，所以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叫做机会主义 者。 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我们取消了他的发言权。我们采取了和陈独秀不同的办法，使被压迫、被屠杀的人民拿起刀来，谁如果再要杀我们，我们就照样办理。 第二，要“拜反面教员为师”洞察本质。 向“反面教员学习”，是主席一个重要的战略思想。 从人性角度而言，人总是喜欢 “正面的”，而不喜欢“反面的”，总喜欢“成功的”，而不喜欢 “失败的”。 但主席极为重视“反面教员”的作用。 比如：1956年7月14日，他在同危地马拉前总统阿本斯谈话时说： 我们党的历史上有过多次“左”倾和右倾的路线错误。其中最严重的是陈独秀的右倾和王明的“左”倾。 犯错误也有好处，可以教育人民，教育党。 我们有很多反面教员，如日本、美国、蔣介石、陈独秀、李立三、王明、张国焘。 向这些反面教员学习时出了很大的代价。 在历史上英国同我们打过很多仗。 英国、美国、日本、法国、德国、意大利、沙饿、荷兰，都很喜欢我们这块地方。 他们都是我们的反面教员，我们是他们的学生。 经过抗战时期，打日本，我们的军队发展到了九十万。 然后是解放战争。我们的枪炮不如国民党。国民党军队四百万，打了三年，累计起来，被我们消灭了八百万。 在美帝国主义帮助下的国民党打不赢我们。 强大的打不赢，弱小的总是胜利。 现在美帝国主义很强，不是真的强。 它政治上很弱，因为它脱离广大人民，大家都不喜欢它，美国人民也不喜欢 它。 外表很强，实际上不可怕，纸老虎。 外表是个老虎，但是，是纸的，经不起风吹雨打。我看美国就是个纸老虎。 整个历史证明这一点，人类阶级社会的几千年的历史证明这一点：强的要让位给弱的。美洲也是这样。 第三，通过调查研究洞察真相。 主席一辈子喜欢做调查研究，一辈子善于做调查研究。 主席一辈子做过无数的调查研究，写过无数的调研报告，在这其中，主席最钟情也最值得我们学习的是《寻乌调查》。 该调查报告，长达125 页，字数在7万字以上。 作为曾在某省委政策研究室任职，并长期从事调查研究的干部，我在调查研究方面始终以主席为师，始终以《寻乌调查》为学习的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