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疑心生暗鬼——外交当局
它解决的问题:这一节解决日本外交系统为何会把运动与抵制日货、独裁和排日联想在一起。
如何用进自己的系统:当外部观察高度防御时,先看它最敏感的风险词是什么。
常见误区:不要把日本的解释当成客观判断,它同样带着自身国家利益与既有成见。
外部敌手如何把这场运动照成一种可疑的政治信号
第四章转向日本外交官与舆论界的视线,显示新生活运动如何被理解成反日可能、独裁预演,甚至法西斯式群众动员。
这一章很精彩,因为它让我们看见运动的“外观政治”。日本方面并不真正从中国内部治理逻辑出发理解新生活运动,他们更关心:这会不会重新点燃抵制日货?会不会成为蒋介石集权、反日、法西斯化的新工具?这种看法当然夹带成见,却也恰好说明,运动一旦脱离内部自我叙事,就会在外部被当成地缘政治信号。作者借日本这面镜子,展示了身体政治如何同时是外交语义的一部分。
它解决的问题:这一节解决日本外交系统为何会把运动与抵制日货、独裁和排日联想在一起。
如何用进自己的系统:当外部观察高度防御时,先看它最敏感的风险词是什么。
常见误区:不要把日本的解释当成客观判断,它同样带着自身国家利益与既有成见。
它解决的问题:这一节解释了民间舆论怎样把运动变成观测中国走向的试纸。
如何用进自己的系统:分析舆论时,留意它如何把一件复杂事件压缩成几个象征判断。
常见误区:别忽略舆论的放大效应,小范围观察也可能被解读成总体趋势。
第四章 敌乎?友乎?——日本人 第四章 敌乎?友乎?——日本人 1934年3月20日,日本驻杭州领事馆事务代理松村雄藏向外务大臣广田弘毅介绍新生活运动时说,这是“最近在当地民间广为盛传的新名词”。他说:“看似平凡陈腐的题目,如今重新附上新意,并由党政要人大肆提倡。就其理由,说法不一。”他又写道:“当支那目前内外多事之际,大肆宣传如此消极的内容。”对于当局的这种态度,“有人认为这是真正认识到支那内部的腐败、堕落,痛感从根本上须要重建的结果,也有人说这只不过是中央当局以此掩饰其政策转换而已。要之,无论此一问题,或是已报告的中国文化学会之成立的问题,皆外观茫然,不得要领,但认为对其动向必须充分注意”,如此表示其兴趣和困惑。 [1] 对于此一时期中日关系的相关研究,可大致概括如下。1933年双方签订塘沽协定,九一八事变以来的军事冲突由此暂告结束。之后,在日本,广田外相提倡“协和外交”,将驻华公使馆升为大使馆,试图使两国关系趋于安定,而在中国,蒋介石倡导“安内攘外”政策,优先推动“剿共”战,被视为亲日派的汪精卫采取对日绥靖政策,但关东军及中国驻屯军却敌视国民政府,进行华北分离工作,其结果导致中国的亲日派失掉国内舆论的支持,而实行币制改革的欧美派逐渐抬头。日本的广田外交对中国、欧美均陷入僵局,经过二二六事件之后,两国的对立日益加深。 [2] 如第一章所阐明的,日本是新生活运动的思想来源之一,而且蒋介石发起这场运动的目的是要对中国人民进行“身体的教养”,由此创造出近代国民,并抵抗日本的对华侵略。既然如此,日本人对这次运动有何种认知?其对当时的日中关系具有何种意义?本章将要探讨日本的外交当局及对其有一定影响力的民间舆论对新生活运动的认识,由此描绘出走向对华全面战争时期日本人之中国观的一端。 第一节 疑心生暗鬼——外交当局 这是怎么回事?——接触运动 对于新生活运动,驻扎在中国各地的日本外交官做出了非常敏感的反应。他们怀疑这或许是20世纪初以来屡次发生的抵制日货运动的重新出现。九一八事变以后的激烈排日运动,虽已逐渐减弱,但仍时有发生,各地使馆再三要求中国当局加以取缔。 [3] 这似乎已成……
因为它说明这场运动从来不是一场纯内政。它既对内塑造国民,也在对外发送信号,被外部观察者吸收、误读和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