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前史
它解决的问题:这一节解决“身体为何会被看作民族问题”的历史起点。
如何用进自己的系统:当你分析现代化话语时,先找它从哪一段比较关系开始起效。
常见误区:别把羞耻经验看得太私密,它在这里是公共史的一部分。
现代身体为什么会在他者目光中突然变得刺眼
第一章追溯新生活运动的思想源头:外国人如何看中国人的身体,中国精英又如何在羞耻、比较与模仿中重新发明“文明身体”。
作者从森鸥外、赛珍珠、冯自由、孙中山等例子切入,展示了一条非常细但非常关键的历史线索:身体姿态之所以会成为政治话题,并不是因为中国人突然集体发现了卫生的重要性,而是因为他们不断在西方与日本的比较目光中,被提醒“你们这样看起来不文明”。这种目光结构改变了中国精英看待身体的方式,辫发、缠足之外,抠鼻子、吐痰、饭桌姿态、公共礼仪都被重新编码。第一章真正奠定的,是全书后面所有政治、社会和国际分析的心理地基。
它解决的问题:这一节解决“身体为何会被看作民族问题”的历史起点。
如何用进自己的系统:当你分析现代化话语时,先找它从哪一段比较关系开始起效。
常见误区:别把羞耻经验看得太私密,它在这里是公共史的一部分。
它解决的问题:这一节解释了身体焦虑如何逐步进入政治主张与国民改造语言。
如何用进自己的系统:把思想史与政策史接起来,看一个观念何时开始转成行动框架。
常见误区:不要以为“思想来源”只是引用背景,它常常决定后来运动能否被人理解。
第一章 苹果的回味——思想 第一章 苹果的回味——思想 日本明治时代文豪森林太郎(笔名森鸥外)于1909年发表了短篇小说《大发现》(日文题为《大发见》)。其主人公“我”(似为森林太郎本人)年轻时留学德国,谒见日本驻德公使“S. A.阁下”(似指青木周藏)时,两者之间有如下对话: “你来干什么?” “我是被派来专修卫生学的。” “什么卫生学?这要求有多傻!脚的大拇趾〔指〕和二拇趾〔指〕之间夹着绳子走路、在人家面前抠鼻子的国民,有什么卫生学可说呢?好,你做学问不要过分,不知看看欧洲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我”虽即时想到了古代希腊人、罗马人穿凉鞋的先例,但“我从来没想到不该抠鼻子”。从此以后,在三年留学期间,“我和德国所有阶级的人交往”,回国时还路经伦敦、巴黎,既坐了地铁又登了埃菲尔铁塔,然而一次也没碰到过有人抠鼻子的情景。是故,“我”不得不承认:“果然,欧洲人不抠鼻子。总的说来,抠鼻子是我党人士不介意之事,但好像是不太好的习惯。”可是,过了几十年后,“我”阅读丹麦作家古斯达夫·维德(Gustav Wied)的短篇小说《信函往来》时,终于发现了一个船夫抠鼻子的场景。于是,“我”在《大发现》小说末尾写道:“前任驻柏林大日本帝国特命全权公使S. A.子爵阁下,我谨向您报告,欧洲人也抠鼻子。” [1] 美国文学家赛珍珠(Pearl Buck)生于传教士家庭,自幼随父母长期侨居中国,在中国大学教过英语,也发表了许多取材于中国的作品。在她的长篇小说《分家》(《大地三部曲》的第三部)中,主人公王源结束了六年的留美生活回国后,在列车上看到了难以容忍的场面。一个乘客不堪炎暑脱光衣服,又随地吐痰;许多苍蝇穿过窗户飞进来,落在人的皮肤及地板、食物上;服务员用脏手盛饭,用脏布刷碗。王源忍耐不住而骂服务员、骂苍蝇、骂充满污物的地板,而服务员却生气地喊: 这儿就我一个人,我只应该做一个人的事,地板和苍蝇不关我的事!谁会浪费他的生命在夏天打苍蝇?我敢打赌,如果全国的人一辈子都在打苍蝇,也制服不了它们,因为苍蝇是天生的! 别的乘客们也对服务员表示支持,说: 苍蝇真是没底的多。不知它们从哪儿来的,但毫无……
因为这些材料最能呈现身体政治诞生时的感受结构:羞耻、模仿、反思与自我校正。制度总是从感受被政治化之后才开始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