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推动世界的新规则

知识该如何活用才好？ 一直以来，我们的教育都是以背诵知识为主，虽然我们学到了许多知识，却不知道该如何灵活使用。知识究竟该如何活用才好？这时我们可以参考 实用主义（Pragmatism） 。特别是 杜威 的概念格外有益。 实用主义是源于希腊语中意味着行为、实践的pragma一词，它是在美国发展开来的思想。实用主义主要的论述者有三人，其思想内容也有着阶段性的变化。 第一个提倡实用主义的是哲学家 皮尔士 ，他以“实用主义”这个词来表达厘清概念的方法。简言之，皮尔士主张以 科学的实验方法进行概念的分析，而概念的意义，将通过由此导出来的效果来 确定 。 而 威廉·詹姆斯 将皮尔士提出的实用主义向前推进一步。詹姆斯将皮尔士的实用主义方法应用在人生、宗教、世界观等真理问题上。他主张， 真理必须从是否对我们的生活有用的观点 ，亦即以实用性为基准去评估才行。 实用主义就像这样，发展成更为实践性的思想，最后由杜威完成。杜威将丰富我们的日常生活视为哲学的目的。这么一来， 思想和知识这些事物，便成了让人适应环境的手段，而非本身具有目的和价值 。知识可以视为对人的行动有益的工具，这样的思想，叫作工具主义。 杜威更进一步主张，经由探究的先行条件（不确定的状况）、设定问题、决定解决问题（形成假说）、进行推论、测试假说等阶段，才能让知…

支持创新的思想是什么？ 我们常说人必须创新。一般说到创新，指的是革新世上的习惯或技术。那么要秉持什么样的心态，才能做到创新呢？世上真的有能促进创新的思想吗？思考这个问题时，可以参考 杜威 的 创造性 智慧 。 当 智慧影响周围环境，成功适应并将目光转向社会时 ，杜威称此为创造性智慧。这时智慧将会对社会进行改造。 不过这时的改造，不能以蛮力进行，而必须完全是通过讨论的智慧来推动。因此杜威很重视 教育 。 既然 教育的目的是行使讨论等自由的智慧 ，那么通过教育培养出来的智慧本身，就必须能保障自由。而担保这一点的，便是 民主主义 社会 。 就像这样， 教育的目的被放在建构民主主义社会上 。学校被定位为实现此目的的“小型社会”，教育内容也被迫做出变革。实际上，杜威就成立了实验学校，以实践自己的实用主义教育。他想要借此达成的，无非是作为工具的智慧，也就是创造性智慧的涵养。 不仅是教育内容，杜威也对教育方法进行了改革。他将过去学生只是聆听教师讲课的被动课程，改变成亲自动手做、独立思考的主动内容。也就是所谓 解决问题式的 教育 。 具体来说，创造性智慧在面对新的刺激时，能发挥创造性的功能，观察、认识刺激，预测未来，并规定出崭新的行动样式。换句话说，它是一种 重新建构原有习惯的功能 ，所以才能适应社会的改造和进步。杜威…

对父母的爱造成了什么影响？ 父母爱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而孩子也爱父母。然而据说如果母亲与儿子的爱、父亲与女儿的爱过于强烈，就会出现问题。对父母的爱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精神分析学 之父 弗洛伊德 的学说可以作为参考。 弗洛伊德说， 我们具备一种性的能量“ 性冲动 ”，如果对它的愿望遭到拒绝，一般就会转为通过替代物来满足 愿望 。 但是若患有精神官能症的情况，就会在发展阶段中退化到前一个阶段，并停留在那个阶段。弗洛伊德认为这就是患精神官能症的原因。换句话说，是受到压抑的性能量转变成身体症状了。 伊底帕斯情结 的概念便是在这时登场的。弗洛伊德说，随着男孩对生殖器官的原始关心及快感增加，会在无意识中对身边的女性，也就是母亲的依恋加深，同时开始厌恶起父亲。 这种对父母不同的感情会造成问题。也就是 做儿子的不管再怎么深爱母亲，因为有父亲在，他永远无法独占母亲 。男孩认为如果把母亲据为己有，就会被父亲切掉阴茎，因而处在恐惧之中。 而这时儿子会怎么做呢？ 他们会努力在父亲面前当一个好孩子。就这样，规范意识逐渐形成 。这就是伊底帕斯情结。“伊底帕斯情结”这个名称，是源于弒父娶母的伊底帕斯王的神话。弗洛伊德主张，这样的伊底帕斯情结便是患精神官能症的原因。 也就是说，即使长大成人，仍无法脱离屈服于父亲权威的状态，没办法…

心的结构是什么样子？ 心究竟是什么样的结构呢？心脏的结构图可以在图鉴上看到，但是心是什么样的结构却无人知晓。这时 弗洛伊德 的思想可以作为参考。 弗洛伊德的研究，可以说是在揭晓心的结构。其实心呈现三层构造。首先，人的根源之处有着性冲动（libido），也就是性的能量。这就是 本我 ，德语叫作“es”，拉丁语叫“id”，两者都是“它”的意思，指的是 潜意识的心灵 能量 。 相对于此的，是以父亲的存在作为象征的规范意识。这叫作“ 超我 ”。这个领域受到伊底帕斯情结等重大的影响。伊底帕斯情结是男孩对母亲的爱遭遇挫折，因而对父亲萌生的情结。而调解“本我”和“超我”两者之间的对立的，就是 自我 。 这 本我、自我、超我三者，便是心的三层构造 。超我可以说是伊底帕斯时期，内化于孩子内心的父母的道德面。也就是说，来自父母的压抑，内化于自我的内在了。这便是超我的形成过程。因此超我的功能，是将父母纳入、并与之同化的结果所产生的。这是一种教导善恶的功能，大部分是“不可以做……”的禁止形态。此外，不只是针对行为，它也会对不道德行为的念头产生吓阻作用。 因此， 作为欲望的本我，与作为规范意识的超我相对立。而自我负担起调解这两者的任务 。自我夹在两者之间，巧妙地控制彼此的对立，或是遏止，或是使其发挥功能，并逐渐茁壮。 不过自我也…

对话为什么能成立？ 我们的对话为什么能成立呢？尽管同一个词汇拥有许多种意思，我们却能沟通无碍，实在不可思议。 维特根斯坦 的思想回答了这个问题。 维特根斯坦说：“将语言工具与用法的多样性，还有词汇、句子种类的多样性，拿来和逻辑学家对语言构造的论述相比较，非常耐人寻味。”他将语言多样的运用方式命名为“ 语言 游戏 ”。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如同是在 进行交换语言，解释意义的游戏 。这样的游戏里，规则会依据场所和情况而有所不同。 语言活动，是依据生活的各种场合来决 定的 。 维特根斯坦举了个例子，也就是将写了“五只红苹果”的字条交给对方，指示对方去买东西。这时，我们心中的前提是老板看到字条后，会打开写着“苹果”的箱子，然后寻找符合“红色”色样的物体，数好五只后拿过来的场面。 要通过“五只红苹果”这样的字条，得到五只红色的苹果，语言交换和解释的前提是不可或缺的。因为假设老板把苹果当成橘子，或是把红色当成黄色，或是把五当成三，看到这张字条，就可能会拿出“三只黄色的橘子”了。换句话说，问题在于生活中这些词汇如何被使用。这便是维特根斯坦要表达的意思。 因此我们可以说语言游戏是“ 生活形式 ”。这一点从他的这段话也可以看出来：“我使用‘语言游戏’一词，是为了凸显说话是一种活动，是生活形式的一部分。” 这表示， 对我们而…

语言与世界是什么关系？ 语言与世界是什么关系？我们确实运用语言在生活。世界充满了语言。对于这一点， 维特根斯坦 提出 图像理论 ，主张超越不假思索地运用语言的消极关系，建立起更积极的关系。 图像理论一言以蔽之，指的是 语言与世界的对应关系，也就是构造上的同一性 。这是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中阐明的概念。他根据图像理论，意图从语言的可能性来阐明世界的样貌。 原本语言被认为是一连串名词的基本命题与其真值函数所构成。换句话说， 名词只有在拥有对象时才有意义 。而 基本命题中名词之间的关系，与名词表示的对象之间的关系相对应时，基本命题就是正 确的 。 比方说，拿“小川仁志”和“山口县”这两个名词，与“小川仁志住在山口县”这个基本命题来看看吧。可以看出，“小川仁志”与“山口县”这两个词的关系性，与它们所指的对象——“小川仁志”及“山口县”的关系相对应。因此“小川仁志住在山口县”这个基本命题是正确的。 将这个道理更进一步发展，便是 全世界所有的事物都能通过语言来说明 。这意味着世界能通过语言来述说。反过来说，异于自然科学的世界， 善、意志这些没有对象的命题，是无法谈论的。 对于这一点，维特根斯坦说，对于无法谈论的事，我们必须沉默。这等于是说， 语言的界限，就是世界的 界限 。 维特根斯坦写下《逻辑哲学论》的动机…

语言是怎么形成的？ 语言是怎么形成的？本节要探索的是语言的构造。作为参考的，是语言学家 索绪尔 的思想。 索绪尔的思想，可以通过《普通语言学教程》得知。不过这本书并非索绪尔本人所著，而是在他死后，他的弟子根据讲义及学生的笔记整理而成的。最近的研究指出，里面也包括了他弟子的文章，但这并无损于这本书的意义。 首先从索绪尔的思想体系开始看起。索绪尔将所有的语言活动及语言能力，统称为“ 语言活动 ”（language）。这语言活动又大分为“ 语言 ”（langue）、“ 言语 ”（parole）这两个面向。 语言（langue）是社会所认同的符码，就像每个国家的母语。 不过语言会反复生成与消灭，因此并没有明确的轮廓。 相对于此， 言语（parole）是基于语言，个人所发出的信息 。不过言语也并非单纯地在实行语言，也具有反过来影响语言、逐渐改变语言的要素，这一点必须注意。 日常语言的用法，有时甚至会改变原本的语言 规则 。 事实上索绪尔就这么说：“语言诞生的契约要成立，必须要有数千名个人的言语，语言并非第一次现象。” 索绪尔把语言能拥有的意义范围称为“ 价值 ”。在这个价值体系中，各种价值彼此依存，语言仅能以和其他语言之间的“ 差异 ”形态来存在。 也就是说， 体系中的语言并非本身单独具有意义而存在，而是随时与其…

语言的音与内容如何联结在一起？ 语言具有音和内容这两个要素。所以我们光是听到日语的“ame”，不会知道指的是“雨”还是“糖”。语言与音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思考这个问题时，一样可以参考 索绪尔 的思想。 索绪尔将语言视为一个“ 符号 ”（signe），区分为“ 能指 ”（signifiant）与“ 所指 ”（signifié）。亦即，“能指”是语言音的一面，“ 所指”是音的内容 。比方说，对于日语“kumo”这个能指的音，其内容相对应的所指是“云”或“蜘蛛”。 语言像这样被能指界定出音的领域，并通过所指来界定出内容。因此索绪尔说，唯有通过语言符号，才能阐明事物的观念。确实， 新的现象，唯有用语言来形容、命名，才能界定其 意义 。 语言说起来是从音与内容无数的组合选项之中，挑选出完全契合者而诞生的。换个说法，语言仅是依靠与其他组合的差异而成立。一点点的差异，便是天差地远。就像“pants”（裤子）和“punch”（殴打），因此能指与所指的联结十分重要。 索绪尔将能指与所指难分难舍的关系，比喻为水中的氢元素和氧元素，并且说：“如果将语言之水分离成氢元素与氧元素，就再也不属于语言学的范畴了。因为语言的实体已经不存在了。” 不过，即使某个能指与特定的所指联结在一起，两者的联结也没有任何自然的、逻辑的关联性。就像日本…

为何有必要放眼整体？ 俗话常说“见树不见林”，这是在提醒世人放眼整体的重要性，但这又是为什么呢？有个概念可以完美地回答这个问题，那就是 列维-斯特劳斯 的 结构 主义 。 这里所说的结构，是指要素之间的关系形成的整体，简单地说， 结构主义就是放眼事物的整体结构，探究本质的 思想 。 结构主义是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由文化人类学家列维-斯特劳斯所推广。列维-斯特劳斯的基本发想，是 不要在现象的一部分寻找原因，而是将整体视为一个结构去 分析 。 放眼结构而发现事实的例证，最有名的便是“交表婚”。“交表婚”可以在被视为“未开化”的部族之中见到，是男性与母系的女性表亲结婚的风俗。 这样的风俗似乎只发生在未开化的社会，然而列维-斯特劳斯放眼这个系统的整体结构，发现了一个事实。也就是对男系家族的男孩而言，母系舅舅的女儿属于其他的家族集团。也就是说，只要定下制度，让相当于这种关系的男女结婚，不同的家族集团之间就能不断地交换成员，可预防部族的孤立，维持存续。 这里的重点是，如果只着重于一部分的要素变化，就会错失了恒久不变的整体结构。放眼整体，认识到整体的框架本身不变，才能捕捉到结构。 如此， 放眼整体结构一看，就能发现只看一部分现象时， 仿佛未开化社会的落后风俗，然而它其实是一套先进的系统。 我们只看到事物的一部分而误解…

文明总是比较优秀的吗？ 文明总是比较优秀的吗？都市是文明的象征，但对于意外的自然灾害，都市也有它脆弱的一面。在思考这个问题时， 列维-斯特劳斯 的 野性的思维 可以作为参考。 首先，列维-斯特劳斯着眼于“原始人”的思考方法。他说， 原始人的思维并非粗野、单纯的，只是发想不同而已 。比方说，对于动植物的分类，我们会以构造、性质等内容的不同为基准，但原始人则是进行 图腾分类 ，比较外观的不同。 此外，列维-斯特劳斯还说原始人的知识欲比较平衡。因此相对于文明社会总是追求剧烈的变化、是一个“ 热社会 ”，原始社会则是几乎没有变化的“ 冷社会 ”。反过来说，在冷社会里，即使不去追求新的变化，也完全能够长久维持下去。 而关于维持冷社会的秘诀，列维-斯特劳斯使用“ 修补术 ”这个概念来说明。修补术是 在需要的情况时，利用现有的碎片为材料，发挥创意来组成作品 。一般也译为“拼贴”。 相对于此， 近代科学的思考，是技师根据一开始就决定好的整体计划，利用单义的、功能已经被定义好的零件来组成成品。 但只要想想我们闲暇做木工的情况就可以了解，有时利用现有的材料设法迁就组合使用，即可更方便、更实用。 换言之，列维-斯特劳斯指出过去被视为未开化社会的幼稚发想、被逐出文明之外的 野性的思维，其实与近代科学一样，是合理的科学， 这项说…

学问是如何进化的？ 我们的学问会随着时代而改变，因此不能永远教同一套，必须与时俱进，进行新的教育才行。那么，学问究竟是如何进化的？ 福柯 的 知识型 概念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知识型（épistémè）原本是希腊语，意指“学问方面的认识”，也就是知识。比方说，柏拉图就称理性导出来的知识为知识型，与纯为主观的意见（doxa）形成对比。 相对于此，福柯在《词与物》中，将“知识型”当成表现独特知识形态的用语。亦即 不是个别的知识，而是每个时代各种学问共通的知识基础 。至于为何需要这样的知识基础，是因为 知识必须要以一定的共通观点去看，才能作为一个完整之物统一掌握 。换言之，知识要成立，需要某种框架才行。因此时代不同，即使是相同的学问，也会呈现不同的样貌。 确实，即使学者研究同一个对象，时代不同，观点也会不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知识是在世界框架的影响下形成的。 福柯将知识型区分为四个时期：十六世纪文艺复兴的知识型、十七世纪和十八世纪的古典主义的知识型、十九世纪的近代人文主义的知识型和往后应该会出现的知识型。从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来看，也许第四种知识型，指的是强烈地受到网络影响的知识。 我们常常 将这些知识和学问视为普遍而连续的，但其实它们受到时代的制约，只是我们浑然不觉 。换句话说，一旦作为知识基础的知识型改变，就会…

我们为何会守规矩？ 我们为何会守规矩？当然，受到暴力强制时，守规矩是理所当然的，但不可思议的是，即使无人监视，我们也颇为安分守己。不管是在学校还是职场都一样。 福柯 的 全景监狱 概念，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全景监狱是一种监视的方式，是效益主义思想家边沁发明的监狱设计，也译为“环形监狱”等。 这是怎样的机构呢？中央有监视塔，周围以圆环状安排了单人牢房。这里有一项巧思，就是从监视塔可以看见牢房，但是从牢房望过来却什么都看不见。换句话说，监视塔的看守可以看见每个囚犯的一举一动，牢房的囚犯却看不见看守在做什么。 在这里， 监视者与被监视者之间的视线是不平等的。这不平等便象征了权力 ，是一方完全顺从于另一方的构图。在全景监狱，这意味着 囚犯随时意识到受监视的可能性，变成自动顺从的“从属 主体” 。 就这样，权力 通过囚犯自己内化了 。换言之，权力被“去个人化”，变成匿名的，更巧妙、更细致地发挥效果。福柯想说的是，通过全景监狱看到的规训权力的作用，不仅限于监狱这个制度，甚至深入了近代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福柯说，全景监狱的原理， 扩散到学校、工厂、职场、医院、 军队等我们社会中的各种制度，发挥与监狱相同的效果 。在形成、维持社会秩序上，全景监狱扮演着无法忽视的角色。就像这样，规训不光是个人的“身体”，同时也贯彻到社会…

遇到“瓶颈”时，该如何突破？ 人与社会都一定会碰到“瓶颈”，那种时候该怎么办才好？ 德里达 的 解构 概念对这个问题提出了明确的解答。 解构是德里达的用语，意味着重新来过。在近代，一直以来崇尚的都是原本就被视为正确的价值观。德里达认为，这是因为我们在根本上有着将符合逻辑与易懂的事物视为最优先、视声音比文字更优先、认为肉眼看到的事物就是正确的、认为男性比女性优越、视欧洲比其他地区更优秀的态度。 但是这些 既有的价值观既不正确，甚至有可能是暴力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 认为只有逻辑事物才正确的想法，一直以来排除了其他的差异 。此外，尊崇男性事物的态度也贬抑了女性，而欧洲中心主义则造成了殖民地支配与战争。 因此，德里达意图拆解这些西方近代哲学体系中特有的态度。这就是“解构”的概念。德里达是从海德格尔的“解体”（destruction）一词获得灵感，自创了“deconstruction”（解构）一词。它意味着拆解结构物，并重新建构。这里的重点在于 并非只有拆解而已，还要重新 建构 。 拆解结构物及建构，听起来很像建筑用语，而实际上这些用词也频繁地被应用在建筑领域上，被称为解构主义建筑。它的特色是形态或概念颠覆过去的建筑常识，大多是仿佛错位、遭到破坏的建筑物。因为解构就是拆解既有的事物样貌，从头建构起新的形态。…

世上有唯一绝对的价值吗？ 我们往往会不由自主地认为世上有唯一绝对的价值。也许是因为我们过度习惯交出唯一的答案了。学校的作业总是准备好一个正确的答案，强制我们找出，就仿佛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答案。但真的是这样的吗？这个世上有唯一绝对的价值吗？要回答这个问题， 德里达 的 延异 概念可以作为参考。 “延异”是德里达自创的词，是着眼于法语动词différer同时具有“差异”与“延迟”这两种意义，将之名词化而成。发音也和意味着“差异”的différence相同。德里达说，一切事物，都是借由与其他事物的差异而成立，这意味着差异在时间上总是先于事物的存在。这显示出延异的本质。 一言以蔽之，延异就是产生“不同”的原动力。仔细想想， 这个世上存在的事物，全都是因为与其他事物不同，才拥有意义。这么一来，形成这种不同的运动，便是事物的 根源 。 其实，延异具有否定近代以前受西方哲学支配的唯一绝对价值的意图。西方哲学横亘着一种价值观，认为比起他我（他者的我），自我更正确，比起假，真才是正确的。 但是看看自我与他我也可以了解到，要确认自我的存在，就必须以过去的自己，而非现在的自己为基准，才有可能办到。也就是我们通过与过去的自己相比较，才能判断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模样。这里必须注意的是，过去的自己，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就是他者。因此这等于…

什么是机器？ 听到机器，大部分人都会联想到汽车或机器人这类装置，但机器还具有更深刻的含义。 德勒兹 的 机器 概念告诉了我们这一点。 一般机器可以定义为通过动力，为了特定的目的而活动的机关。这种意义的机器在哲学中的探讨，叫作 机械论 。 机械论是将自然现象视为具有和机器相同的构造的事物去理解 ，知名的有笛卡尔的机械论。在近代初期，笛卡尔对解剖发生兴趣，认为人类的身体和机器无异。 不同于笛卡尔，在现代思想中，德勒兹与法国精神科医师 瓜塔利 （1930—1992）以独特的方式使用了“机器”这个词，比方说“欲望机器”“战争机器”。也就是说，这种情况的机器，指的是 依人的意志去实现人的行为的工具 。不过它的特征在于，和人相比，更把重点放在工具的意义上。也就是机器成了运动体，任意实现人的意志。 以欲望机器为例，并非先有欲望，然后才有实现它的机器。相反地， 欲望通过机器才能实现 。因此人不断地被掌握了主导权的机器改变了。 所以这里所说的机器，指的完全是一种生命的机制，没有一丝由零件组成的一般机器的样貌。因为它会自行不断地变化。换句话说， 所谓的欲望机器，就是生出自我的自我产生 机制 。 怎么样？听起来像不像是人被自己制造出来的机器给吞噬了？德勒兹应该也是想要指出具有那种神秘力量的存在，而非个别的机器问题。实际上 活…

什么是柔软思考？ 我们被训练得习惯于逻辑思考，因此会忍不住就像走在单行道上一样，僵硬地去思考事物。虽然这也很重要，但是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思考方法吗？比方说，常有人说“要柔软思考”，但什么叫作柔软思考呢？这时可以参考 德勒兹 与 瓜塔利 所提倡的 根茎 概念。 其实“根茎”概念可与 树状 概念放在一起对比使用。树状顾名思义，指的是树的形状，不过这里指的是树形图的发想。相对地，根茎指的是地下茎的一种，块茎的意思，指的是没有中心的网状事物。 这是两种典型的人的思考方式。 树状是过去支配西方社会的思考方法 。从树干分枝出去的树形图，也可以说是一种思考方法，最典型的就是常见的生物分类图。 树状图具体的思考方法，是立下扎实的基本原则，彻底以它为基准，思考各种形态与例外。这是传统的思考方法，为一般人所熟悉。进行分类的时候，多半都会采用这种树状的思考方法。 而根茎思考方式，别说中心了，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既无起点、也无终点的网状思考方式。它的特征是 构成整体的各部分是自由的，可以跨越式地相互连接 ，由此生出杂交的状态。 此外，根茎也具有每当新的部分连接或切断，性质就会改变的多样态。也就是 会随着连接而不断地变化 。这意味着连接新的事物，便会改变整体的性质。具体来说，就像是大脑的突触，还有社群网站互联的模式。 反省树状这种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