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世界的中央:古代中国的天下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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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认识世界,师夷长技

晚清真正的危机不是船坚炮利来得太快,而是中国长期用朝贡式的旧图景看待世界,导致认知更新总是晚于现实冲击。

这一章是整本书的收束。作者从《职贡图》、林则徐、梁进德、马礼逊、《海国图志》和《皇舆全览图》等线索出发,说明中国并不是没有接触世界,而是长期在旧天下观和新世界知识之间摇摆。‘师夷长技’因此既是技术策略,也是认知补课。

章节知识路线

师夷长技其实是一场迟到的认知校准晚清的问题不仅是打不过,更是长期用旧天下图景判断新世界,导致认知更新总慢半拍。
地图与翻译比火器更早重塑世界观利玛窦、马礼逊、梁进德和一系列地图、字典、报刊,把中国从‘天下图景’推向‘世界图景’。
蒙元时期让中国第一次被迫按欧亚尺度思考元蒙扩张突破了传统中原尺度,使中国在更大范围内重新定位自己与世界的关系。

关键论点

  • 《职贡图》体现了旧天下秩序对外部世界的固化理解。
  • 真正让中国‘开眼看世界’的,首先是一批翻译者、地图与外文资料。
  • 晚清的被动不只是军事失败,更是世界判断体系更新过慢。

原书深读卡

原书小节

三朝《职贡图》固化的“天下观”

这一节解决什么:这一节主要解决的问题是:三朝《职贡图》固化的“天下观”在古代中国的天下叙事里到底承担了什么作用。

怎么用:把这一节当成“从《职贡图》到《海国图志》的开眼过程”里的一个局部切口,先抓它如何帮助古人定义中心、边界或世界联系,再回到整章重组判断。

提醒:不要把这一节只当作典故或地理常识。真正重要的是它怎样被作者用来支撑一种看世界、看中国的位置感。

原书摘读:古代中国存世的有三大《职贡图》,前文说到两个,一是南朝梁元帝萧绎所绘职贡图《职方图》,二是唐代阎立本所绘《职贡图》,另一个就是清乾隆谕旨绘《职贡图》。 中国古代政务与外交文献中,有两个“职”被常常提及,一是职方,即古代职掌方面之官,是古官名。同时,也代指版图,泛指国家疆土。二是职贡,是指藩属或外国对于朝廷按时的贡纳,这两个词先秦就已存在了。 最早的《职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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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锁国的“鸵鸟”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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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不要把这一节只当作典故或地理常识。真正重要的是它怎样被作者用来支撑一种看世界、看中国的位置感。

原书摘读:满清帝国的建立与北方部族的支持有很大关系,尤其是满蒙联合,使东方之满与北方之蒙形成合围之势,最终灭了大明。此后,康熙一朝,又经过10年的努力,平定三藩,统一台湾,完成了一统江山的霸业。若以版图最大化和结束北部边疆分裂局面而论,“康乾”足以称为“盛世”。 话说回来,满清帝国大陆版图的出色经营,并不能遮盖它的海洋策略的失败。如果说,明朝的“海禁”失去的只是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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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的“师夷长技以制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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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不要把这一节只当作典故或地理常识。真正重要的是它怎样被作者用来支撑一种看世界、看中国的位置感。

原书摘读:即使150多年过去,魏源的经典意义仍被后人不断提起,他那部大书像一根隐身于历史暗影中的古藤,只需轻轻扯动就会发现,那些具有某种暗喻的枝枝蔓蔓……1840年英国人打到大清的门口时,道光皇帝尚不清楚英国在什么地方。奉旨南下禁烟的钦差大臣林则徐,也不清楚生产鸦片的土耳其是否归美国管。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魏源受林则徐之托,根据梁进德等人翻译的《四洲志》《澳门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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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的翻译班底与西学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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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摘读:古代中国的国际交流,依地理特征可分为两个部分:一是陆路交往,这个交往至少在秦汉时就开始了。二是海上交往,这个交往没有陆路那么方便,但在秦汉时也开始了。不过,真正与世界进行广泛接触的主要通道还是海上。 大量的、鲜活的外国语,都是从海上飘来。比如,明代人称香烟为“淡巴沽”,这个词就是从荷兰占领的南洋传来,是荷兰语香烟的音译。16世纪,打开东方海上通道的葡萄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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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洋合一的现代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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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摘读:自1450年德国古腾堡发明了金属活字印刷后,西方的印刷与出版业便步入高速发展的轨道。一般认为世界上第一份印刷报纸是以17世纪初出现的欧洲国家报纸为标志。如荷兰的安特卫普的《新闻报》(1609年)、德国的《通告报》(1609年)、英国的《每周新闻》(其全名为《来自意大利、德意志、匈牙利、波希米亚、莱茵河西岸地区、法兰西与荷兰的每周新闻》1621年),以及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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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内视野创造了最先进的大清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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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摘读:西方大航海浪潮没有拍击中国大门之前,大明王朝如处“不知有汉”之境;自万历朝利玛窦来华之后,不仅一些书生与官员见识了世界地图,连皇帝都知道世界有四个大洲,中国只是世界的一部分。但这个重要的世界观启蒙,没走出多远,甚至,从进入清朝那一刻,它就被有意识地回避和消解了。 清代与明代完全不同,清廷不是不了解世界,它明明知道世界不是以中国为核心的世界,世界是由东方和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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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王朝为拒绝和惧怕西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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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摘读:古代中国,否定西来世界观的并非是“愚昧”的老百姓,而是著名的学界巨擘。 乾隆一朝,最聪的人除了皇上,就是纪晓岚了。依纪晓岚的智慧与眼光,他完全可以理解舶来之西学,也完全可以将西学文本收入到他主持编撰的超级类书《四库全书》之中,但事实恰恰相反,他对当时已有一定影响的艾儒略的《西学凡》评介却是“皆器数之末”“支离怪诞而不可诘”,以一副“华贵夷蛮”的姿态,仅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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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国门认知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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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摘读:1840年后,大清政府不得不睁眼看世界,学习如何与世界交往,1851年首届世界博览会在英国召开时,大清商人也来到英国参加了盛会,还受到了英国女王的接见。英国画家亨利·塞鲁斯的《女王在开幕式上接见各国使臣》前排的中国商人,据考证就是“广东老爷”希生(见图9.8)。这一时期,大清不仅是有人出国看西洋景,还做了一些“体制改革”:1861年大清成立总理衙门,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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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洋务”考察到“走向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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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摘读:闭关政策被炮舰政策打败后,大清王朝中的“先进分子”终于逐渐认识到:不能不研究外国的政治,不能不引进外国技术,也不能不跟外国打交道。这就是从1861年起逐步形成的“洋务运动”,和大清派员出国考察的“大背景”。 如果说,1866年的斌椿只是初赏“西洋景”,那么,1868年,大清派出了第一个出访西洋的外交使团,则是更深入地观察西方。但从这个使团的人员构成,依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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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海,一曲悲歌

这一节解决什么:这一节主要解决的问题是:面朝大海,一曲悲歌在古代中国的天下叙事里到底承担了什么作用。

怎么用:把这一节当成“从《职贡图》到《海国图志》的开眼过程”里的一个局部切口,先抓它如何帮助古人定义中心、边界或世界联系,再回到整章重组判断。

提醒:不要把这一节只当作典故或地理常识。真正重要的是它怎样被作者用来支撑一种看世界、看中国的位置感。

原书摘读:中国发明了火药,是世所公认的事实,但说中国是大炮的故乡,还有不同的看法。现存最早的中国火炮是元朝至顺三年(1332年)的铜制大炮。但意大利的古老交易文件显示:1326年佛罗伦萨城订购了铜制大炮和一些铁质炮弹。折中的说法是:中西火炮是相互独立发展起来的,大约同一时期出现在中西战场上。但最能展示近代军事实力的“坚船利炮”,无疑是西方世界所独有的。 关于大炮在舰…

辨析问题

问题:为什么‘师夷长技’既重要又不够?

回答:因为它解决了技术落差,却未必立刻解决世界图景的根本更新。真正困难的,是承认中国不再天然位于世界中央,并据此重构判断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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