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网

Chapter Reading

第二章 独行者

章节论点

第二章关注的是独行者如何在网络里找到同温层、敌我叙事和行动脚本。

中文解读

这不是把极端化简化成“互联网害人”,而是提醒我们:平台会大幅降低边缘个体找到归属感与被煽动的门槛。理解这章,关键是看清线上身份、管理员、点赞和传播网络如何共同放大极端化。

知识路线

关键论据

  • 我第一次见到保罗是在英格兰北部一座小城的工人俱乐部,当时是一个清冷的秋夜。
  • 他看上去很年轻,英俊的面庞,深色的短发,身上的文身图案一直盘旋到脖颈。
  • 他待人非常友好:礼节周到,认真倾听,且不会冷场。
  • 简而言之,在话题开始引向政治之前,保罗和我算是十分投缘。
  • “想一想会有多少美好的事物消逝,杰米。

行动清单

  • 先分清本章讨论的是技术机制、社群文化,还是市场/治理问题。
  • 记录本章里“匿名如何改变行为预期”的具体表现。
  • 找出一条最关键的放大器:平台功能、社群规范、支付系统或传播机制。
  • 把本章转译成自己的网络风险判断问题,而不是停留在猎奇案例。

本章图版速览

这本书原始图片很少,所以图版更像证据锚点,帮助你在长文本里抓住结构。

原书小节深读

开场

这节解决什么:这一节解决的是“开场到底揭示了哪种暗网机制”的问题。

怎么用:把它当作案例模板:记录参与者是谁、平台提供了什么、匿名怎样改变了成本与责任。

常见误区:不要把个案误读成整个互联网的全部,也不要因为个案极端就回避它背后的结构问题。

我第一次见到保罗是在英格兰北部一座小城的工人俱乐部,当时是一个清冷的秋夜。他看上去很年轻,英俊的面庞,深色的短发,身上的文身图案一直盘旋到脖颈。他待人非常友好:礼节周到,认真倾听,且不会冷场。简而言之,在话题开始引向政治之前,保罗和我算是十分投缘。“想一想会有多少美好的事物消逝,杰米。”保罗解释道,“如果由黑人或巴基斯坦佬或棕色人种来统治世界,你觉得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你能想象吗?如果全世界最后只剩下1000个白人,我希望他们之中能有人把这该死的地球烧焦,地球上的东西全都烧毁。” 保罗属于一人政党,是个不折不扣的宣传机器。每天,他都在试图唤起英国白种人的种族觉醒。此外,他也是人气博主,经营一个以种族中心主义和“白人骄傲”(White Pride)为主题的博客,制作并发布一些攻击少数族裔的视频。保罗打开笔记本电脑,向我展示他的最新成果:与左翼政治团体的激烈争论;支持希腊极右翼政党“金色黎明”的言论;与美国白人至上主义者的交流对话

一个全新的平台

这节解决什么:这一节解决的是“一个全新的平台到底揭示了哪种暗网机制”的问题。

怎么用:把它当作案例模板:记录参与者是谁、平台提供了什么、匿名怎样改变了成本与责任。

常见误区:不要把个案误读成整个互联网的全部,也不要因为个案极端就回避它背后的结构问题。

网络是散布言论的绝佳去处,发现这一点的不止保罗一个人。网络俨然成为世界范围内各政治团体发展的重要平台。从利用脸书在美国开展竞选活动的巴拉克·奥巴马,到“占领运动”中的快闪一族,再到收获了大量网络粉丝的意大利喜剧演员及政治名人毕普·格里罗,这一系列事件都能说明,评判价值是非及事件影响力的战场正逐渐转移到网络世界。在过去的十年间,保罗等数千名网友将以往的民族主义运动阵地,转向了脸书、推特以及YouTube。他们是第一批懂得利用网络的政治团体。极端组织遭到主流媒体平台的围追堵截,无法在公众面前宣扬主张,因而十分珍惜这个全新的平台带来的机遇。例如,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美国白人至上主义组织“风暴”和“雅利安兄弟会”都曾在Usenet及电子公告栏系统BBS创建并经营过热门的组织团体(事实上,“风暴”组织是以做网站起家的)。据亚历克斯a排名(美国一家著名的统计网站流量排名公司)显示,极右翼党派英国国家党的网站流量明显优于工党或保守党。“鲜血与

保卫英国联盟

这节解决什么:这一节解决的是“保卫英国联盟到底揭示了哪种暗网机制”的问题。

怎么用:把它当作案例模板:记录参与者是谁、平台提供了什么、匿名怎样改变了成本与责任。

常见误区:不要把个案误读成整个互联网的全部,也不要因为个案极端就回避它背后的结构问题。

架构松散的民族主义行动波及了整个欧洲,而保卫英国联盟(English Defence League,以下简称“EDL”)的出现,则标志着新的浪潮即将到来。该组织行踪难以捉摸,但却深切关心着国家大事,他们认为:不接地气的自由派们推崇的大规模移民(尤其从穆斯林国家而来)正在破坏民众的国家认同,精英主义者并不知晓,或者换句话说,并不在意这些移民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这种通常都是表面上的“反种族主义”,把“平等、民主、自由”当成口号来喊,同时也是英国传统文化(有时是基督教文化)的价值要求。总之,他们坚信伊斯兰民族的人们和英国人的价值观念体系水火不相容。 自二战以来,英国正规的政党成员数量已从20世纪50年代的300多万人降至2013年的不足50万人。不同于传统的政治党派,EDL对成员的申请资质没有任何限制:无须会费,不费精力,不耗时间。截至2012年,EDL已成为英国最具有标识性的街头行动组织之一:支持者们在全国范围内发起上百个示威活

点赞

这节解决什么:这一节解决的是“点赞到底揭示了哪种暗网机制”的问题。

怎么用:把它当作案例模板:记录参与者是谁、平台提供了什么、匿名怎样改变了成本与责任。

常见误区:不要把个案误读成整个互联网的全部,也不要因为个案极端就回避它背后的结构问题。

对于初出茅庐、招人困难、资金有限且缺乏支持的小型民族主义者团体来说,脸书的平台优势是无可比拟的,它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在小组刚刚建立的几小时内,数百名成员的入群通知扑面而来。托米回忆当时的情景时,说道:“那阵势就跟疯了一样,好像全国各地的人都在加入。”确实,不论是招募组织成员,交流最新的活动消息,还是相互分享之前的活动轶事和照片,脸书都是性价比极高的一种方式。奎因·拉里弗是EDL的一位女性支持者,加入群组的时候将近30岁了。她最初被EDL的脸书主页吸引,是看到朋友在脸书讨论一则新闻时,附上的一条网页链接,她说:“当时人们在讨论脸书直播焚狗事件,我看到有人点赞了EDL的主页,就顺藤摸瓜找过去,我也点赞评论了,有人回复我,就这么聊起来了。”就在关注EDL之后的一个月里,奎因参与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场示威游行。 截至2010年底,EDL已借助脸书在全国组织过近50场街头示威活动,甚至有几场活动的参与者高达2000人。尽管组织方多次声

管理员与主页运营

这节解决什么:这一节解决的是“管理员与主页运营到底揭示了哪种暗网机制”的问题。

怎么用:把它当作案例模板:记录参与者是谁、平台提供了什么、匿名怎样改变了成本与责任。

常见误区:不要把个案误读成整个互联网的全部,也不要因为个案极端就回避它背后的结构问题。

保罗加入EDL的脸书主页后不久,就与其他成员打成了一片(EDL的主页是公开状态,允许任何人发言)。他频频发言,立场清晰有力,这些特点都被运营主页的资深成员看在眼里。几周后,保罗受邀加入EDL的脸书私密群组,该群组以化名状态经营,组员都是EDL的核心成员。之后,他又被任命成为一个新主页的管理员,该网站旨在驱逐伊斯兰极端分子。对保罗来说,当管理员是一件大事。然而他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卷入了一场是非之争。 不管是私密论坛还是开放性论坛,总需要有人来规范发言秩序、维持讨论纪律,因此管理员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手中不仅握有禁言还有编辑及删帖的权力。2012年初,保罗管理的讨论版面里就有超过1000个用户,他不仅拥有话语权以及发挥的平台,也有相应的权限和责任。保罗说:“那种感觉太爽了,我会成天泡在网上发帖,以及运营账户。”

网络空间的战役

这节解决什么:这一节解决的是“网络空间的战役到底揭示了哪种暗网机制”的问题。

怎么用:把它当作案例模板:记录参与者是谁、平台提供了什么、匿名怎样改变了成本与责任。

常见误区:不要把个案误读成整个互联网的全部,也不要因为个案极端就回避它背后的结构问题。

2012年初,保罗决定主动出击。他发现,许多传统的民族主义政党和团体的核心都十分老套死板。团队面临如此困境,保罗没有坐以待毙,抑或是被花言巧语洗脑,而是另辟蹊径,趁机成立了自己的团体。保罗花费了数周学习如何制作视频,还创建了个人博客、推特以及脸书账号——做这些准备工作,是为了让一切看上去确实像那么回事。“我在尽力创造一个标志性的、实实在在的东西,如果有人有幸看到,他们会觉得这是可信的。”之前在脸书的运营经历让保罗意识到,为了免除潜在报复行为的后顾之忧,他必须使用假的身份信息。 自此,保罗便与网上的各种骂战纠缠不清,双方多是民族主义者及反法西斯团体。极右翼组织与反法西斯团体曾多次发生街头冲突(如今也是),然而现在战场的重点已从线下转移到线上。反法西斯团体时刻监视着EDL组织及保罗等人的一举一动,不仅监控其社交网络账号,还卧底潜入各个组织的内部,等到他们掌握了一些自认为饱受争议的劲爆截图和证据后,下一步就将其公之于众,甚至把资料直接

故事结局

这节解决什么:这一节解决的是“故事结局到底揭示了哪种暗网机制”的问题。

怎么用:把它当作案例模板:记录参与者是谁、平台提供了什么、匿名怎样改变了成本与责任。

常见误区:不要把个案误读成整个互联网的全部,也不要因为个案极端就回避它背后的结构问题。

许多民族主义者感到他们与传统政治之间有难以逾越的鸿沟,十分困惑的同时还伴随一丝愤怒。然而,有时这并不是空穴来风。跟保罗坐在一家老旧的酒吧里,能明显感觉到威斯敏斯特市与这个世界已格格不入了。在加入EDL之前,奎因·拉里弗从未投过票:“我觉得还挺丢人的,之前一直觉得我享有的那些民主都是理所应当的。”为了能以更加和平的形式追求政治理想,托米·鲁宾逊在2013年底离开了EDL。他曾是一个典型的足球流氓,但如今的托米决定为工人阶级发声,建立自己的政治调研团体。不论人们的信仰如何,网络和社交媒体确实降低了个人参与政治的门槛,大众前赴后继而来,这本该是一件好事。 另一方面,网络的浪潮也卷入了数百个小型的私密社群和个人,四周充斥着与他们的世界观相契合的信息和群体。与此同时,暴力的种族主义分子与排外者也找到了合适的据点,可以快速且高效地散布其理念。制造属于自己的真相早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到如今,想要逃出回音室,已是难上加难了。民族主义者和反法西斯

辨析题:如果把匿名拿掉,这一章里的问题会自然消失吗?

通常不会。匿名只是加速器或遮蔽器,真正的问题往往还包括平台激励、社群文化、经济利益、群体归属和治理缺口。匿名被拿掉后,行为可能收敛,但驱动力并不会凭空消失。